當他們擠進地下室門口,看到的景象足以讓人窒息:張麗胸口插刀慘死,李二狗鼻血和嘴角的血沫染滿全臉,捂著肋下痛苦地蜷在地上,繃帶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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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凱則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地瞪著李二狗,拳頭緊握,指節捏得發白,似乎下一秒就要再次撲上去。
“毛凱!住手!”
張三閏厲聲喝道,一個箭步上前,強壯的手臂如同鐵鉗般死死箍住了毛凱再次揚起的胳膊。
孫一空則迅速沖到張麗尸體旁,沒有理會劍拔弩張的兩人。
他蹲下身,避開血跡,極其專業地檢查著尸體:瞳孔擴散程度、尸體的僵硬程度、血液的凝固狀態、皮膚的尸斑…他的動作冷靜得可怕,與周圍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幾秒鐘后,孫一空抬起頭,臉色異常凝重,聲音低沉而清晰:“這…不對。她死了至少有6個小時了。血液已經基本凝固,尸僵達到頂峰,尸斑也完全固定了。”
“什么?!”
張三閏和徐雷同時驚呼,連被怒火沖昏頭腦的毛凱也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張三閏立刻看向毛凱:“6個小時?毛凱!我們離開這里才多久?我們剛走不久她就死了!那時候李二狗還在幫小小抓老鼠,根本不可能在這里!”
他語氣急促,帶著強烈的后怕和懊惱,“你他媽太沖動了!他是傷患!還沒痊愈!你這一拳…可能又要了他半條命!”
毛凱臉上的狂怒瞬間僵住,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
他看著地上艱難地拄著拐杖,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李二狗,看著對方肋下那片刺目的、還在緩慢擴大的血跡,又看看張麗那插著匕首的冰冷尸體…邏輯的冰冷鏈條瞬間擊碎了他憤怒的壁壘。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塞了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懊悔和后怕瞬間淹沒了他。
李二狗已經用拐杖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辯解,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他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一眼,目光空洞地越過眾人,投向門外那片微弱的月光。
他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一眼,目光空洞地越過眾人,投向門外那片微弱的月光。
他伸出那只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握住了插在張麗胸口匕首的刀柄。
“噗嗤”一聲輕響,匕首被拔了出來,帶出幾滴暗沉的血珠。
他沒有擦拭,只是將這把染血的、屬于自己的兇器,緊緊攥在手心。
然后,他拄著拐杖,拖著那條傷腿,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決地,在眾人復雜目光的注視下,沉默地、頭也不回地走向通往地面的入口。
每一步,都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模糊的、帶著血跡的腳印。
那背影,孤獨得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
眾人下意識想要阻攔,徐雷卻攔住了他們,低聲道:“讓他靜靜吧…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他看著李二狗消失在入口處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擔憂。
孫一空蹲在張麗尸體旁,眉頭緊鎖,用一根小木棍輕輕撥開她胸前的衣襟,仔細觀察著傷口。
“傷口邊緣…有點奇怪,”他喃喃自語,“血液的顏色…似乎太深了…而且,你們聞到了嗎?除了血腥味,好像…還有一絲很淡的…甜腥味?”
張三閏和毛凱聞,都湊近了些,仔細嗅聞。
果然,在那濃重的血腥之下,隱隱透著一股難以喻的、類似腐爛水果混合著鐵銹的怪異甜腥。
這味道,讓他們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安全屋外,廢棄小鎮的邊緣。
李二狗背靠著冰冷的、銹跡斑斑的鐵柵欄,緩緩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
清冷的月光毫無保留地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佝僂而疲憊的輪廓。
他低頭,看著肋下那片被鮮血浸透的繃帶,粘稠的血液還在緩慢滲出。
他默默地解開繃帶。借著月光,他看清了傷口——皮肉翻卷,猙獰可怖。
他用顫抖的手,拿起旁邊一小瓶所剩無幾的酒精,咬緊牙關,將冰涼的液體直接倒在裂開的傷口上!
“呃啊——!”
劇痛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痛哼,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但他強忍著,沒有停手。他用相對干凈的布條,沾著酒精,一點點、極其緩慢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污和膿液。
就在他綁上新的繃帶后,月光恰好清晰地照在剛剛擦拭過的傷口邊緣滲出的新鮮血液上。
李二狗沒有注意到的是:
那血…不是純粹的紅。
在月華的映照下,那粘稠的液體里,分明夾雜著一種極其細微、卻無法忽視的…妖異的紫色絲線!
如同活物般,在暗紅色的基底中緩緩扭動、蔓延!
那抹詭異的紫,仿佛看到了來自地獄的詛咒。
與此同時,他顫抖著再次拿出那張被淚水打濕、被血跡沾染的舊照片。
父母的慈祥,妻子燦爛的笑容,在淚珠的折射和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清晰、明亮,充滿了生者的溫度。
而照片上他自己的影像,卻在這光暈中變得越來越模糊、扭曲…仿佛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這個充滿溫情的畫面里,一點點…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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