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神父枯槁的臉龐因暴怒而扭曲,幽綠的鬼火在眼窩中瘋狂燃燒!
他似乎被兒子這番驚世駭俗的、褻瀆的宣徹底激怒!
“跟我出來!立刻!馬上!”
神父揪著新郎約翰的領口,發出不容置疑的咆哮,如同拖拽一條不聽話的野狗,粗暴地將他拽出了實驗室!
厚重的合金門在他們身后轟然關閉,隔絕了聲音,但神父那壓抑著狂怒的斥罵聲依舊隱約傳來。
實驗室里,瞬間只剩下李二狗粗重壓抑的喘息聲、鮮血滴落的“嗒嗒”聲,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劇痛。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神父被那個變態兒子拖住了!
劇痛如同潮水般沖擊著神經,廉貞星的光芒在精神世界中明滅不定地閃爍,如同風暴中的燈塔,艱難地維系著李二狗最后一絲清醒和理智。
逃!
必須逃!
他渙散的眼神猛地聚焦!
如同回光返照般,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斷指的劇痛!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般的咆哮從喉嚨深處迸發!
他不再顧忌貫穿手腕的鐵釘帶來的撕裂痛楚!
將廉貞星那點微弱的、象征著平衡與堅韌的力量,全部灌注到雙臂之中!
不是為了拔出釘子(那只會造成更大的撕裂傷),而是為了——撕裂!
“給我——開——!!!”
李二狗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到極致!
青筋如同虬龍般在脖頸和額頭暴起!
被鐵釘貫穿的手腕處,肌肉纖維在強大的意志力和廉貞之力的強行催動下,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
嗤啦——!!!
噗嗤——!!!
令人頭皮炸裂的、如同堅韌皮革被硬生生撕開的恐怖聲響,伴隨著血肉和筋腱被強行撕裂的悶響,在死寂的實驗室里清晰回蕩!
劇痛!
如同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瞬間淹沒了斷指處的痛苦!
李二狗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但他死死咬住舌尖,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強行刺激著意識!
雙手!
硬生生從貫穿的鐵釘上撕扯了下來!
兩個手腕處,留下了兩個血肉模糊、深可見骨、邊緣翻卷著破碎皮肉的恐怖貫穿傷!
鮮血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森白的骨茬在血肉中若隱若現!
“嗬…嗬…”
李二狗癱在椅子上,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楚。
巨大的失血和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但他知道,不能停!
他掙扎著,用顫抖的、殘缺的、鮮血淋漓的雙手,支撐著身體,如同破敗的傀儡般,搖搖晃晃地從冰冷的金屬椅子上站了起來!
劇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視野天旋地轉!
目光掃過實驗室。
角落的雜物堆上,散落著一個沾滿油污的、老式的礦工頭燈。
他踉蹌著走過去,用還能勉強活動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中指無名指已斷),極其艱難地、顫抖著將頭燈撿起,掛在自己染血的額頭上。
他踉蹌著走過去,用還能勉強活動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中指無名指已斷),極其艱難地、顫抖著將頭燈撿起,掛在自己染血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帶來一絲刺激。
打開開關。
一道昏黃的光束射出,刺破了實驗室的昏暗。
他拖著殘破的身軀,如同喝醉了酒般,跌跌撞撞地沖向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用盡全身殘存的力量,用血肉模糊的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砰——!!!
沉悶的巨響在門后回蕩!
門鎖似乎被之前的撞擊或內部結構損壞,竟被他這亡命一撞,硬生生撞開了一條縫隙!
外面是一條陰暗的走廊。
李二狗沒有絲毫猶豫,如同逃出牢籠的困獸,猛地沖了出去!
就在他沖出實驗室的瞬間,眼角的余光透過走廊盡頭一扇破損的高窗,瞥見了下方庭院陰影中的一幕——
神父耶穌·安德魯正揪著新郎約翰的領口,枯槁的臉上充滿了暴怒,似乎在激烈地斥罵著什么。
而新郎約翰則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那只枯瘦的手,卻極其隱蔽地、對著李二狗所在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其輕微的、如同驅趕般的手勢!
快走!
李二狗心中一凜!
來不及細想,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
他猛地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翻騰的驚疑,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和眩暈,朝著記憶中安妮地圖上標記的、通往教堂外圍區域的“廢棄物資通道”方向,亡命狂奔!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燒紅的炭火上!
斷指處的劇痛和手腕貫穿傷撕裂的痛楚,如同附骨之蛆,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
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強!
廉貞星的光芒在精神世界中艱難地閃爍,維持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和身體的平衡,但力量恢復極其緩慢,遠遠不足以對抗傷痛和即將到來的追兵!
“李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