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立對面,右側的第一個位置,坐著的赫然是青鸞。
她已經換上了一套更加正式、帶有更多標識的作戰服,雙臂環抱,眼神銳利如刀,毫不掩飾對孫一空等人的審視和敵意。
她身后站著兩名氣息彪悍、裝備更加精良的護衛。
除此之外,桌邊還坐著幾位年齡、性別、氣質各異的人,有的穿著研究服,有的穿著制服,顯然都是“燭龍”基地的高層或重要部門負責人。
他們的目光聚焦在這群“不速之客”身上,充滿了好奇、懷疑、算計,不一而足。
“歡迎各位,請坐。”
主位上的威嚴男子開口了,他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設備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我是‘燭龍’基地現任議長,歐陽震。”
議長!
果然是基地的最高領導者。
孫一空心中凜然,面上卻不露分毫,他帶著眾人在會議桌預留的空位坐下,正好與歐陽震、韓立、青鸞等人相對。
“感謝議長閣下接見。”
孫一空不卑不亢地回應,“我們是原‘諾亞號’避難所幸存者,黎明小隊成員。我是隊長孫一空。”
他簡略介紹了身邊的李二狗等核心成員。
“諾亞號……”
歐陽震微微頷首,“我們監測到那片區域發生了劇烈的空間擾動和能量爆發,看來你們經歷了一場浩劫。能夠抵達‘燭龍’,證明你們的堅韌和運氣都不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但是,‘燭龍’有‘燭龍’的規矩。我們需要知道你們的詳細來歷,尤其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女孩和鐵皮盒子上,“這位小姑娘,以及她手中那件……能夠引動基地外圍應急通道權限的物品,究竟是怎么回事?”
壓力瞬間給到了孫一空這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會議室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孫一空早有準備,他沉聲道:“議長閣下,我們的經歷復雜而詭異,涉及到一些可能超出貴基地認知范疇的現象。在分享信息之前,我希望基地能先解答我們幾個問題。”
“哦?”歐陽震挑了挑眉,似乎對孫一空的直接有些意外,但也并未動怒,“請說。”
“第一,我們的兩名同伴,為了掩護我們進入基地,可能還被困在外面。基地是否有可行的救援方案?或者,能否告知我們外部區域的實時監控情況?”
“第二,‘燭龍’基地與外界那些被稱為‘清道夫’的機械單位,是什么關系?”
“第三,”孫一空的目光直視歐陽震,“這個小女孩和她的盒子,為何能引動貴基地的權限?你們究竟知道多少關于她,以及關于‘觀測者’、‘深空低語’的事情?”
這三個問題,直指核心,毫不拖泥帶水。
會議室里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幾位高層交換著眼色,韓立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青鸞則冷哼一聲,似乎覺得孫一空在癡人說夢。
歐陽震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孫隊長的問題很尖銳。我可以部分回答你。”
“關于你們的同伴,我很遺憾。能量護罩的應急通道開啟后,需要至少72小時的充能冷卻,在此期間無法再次開啟。外部監控顯示,你們進入后,‘清道夫’單位已經撤離,但‘枯萎區’的畸變體活動頻繁,生存環境極其惡劣。救援……風險極高,且不符合基地資源最優配置原則。”
他的話冷靜而殘酷,帶著一種將一切量化的冰冷邏輯。
“至于‘清道夫’……”
歐陽震看了一眼韓立,“它們曾是‘普羅米修斯計劃’的一部分,是用于維護和清理特定區域的自動化單位。但在‘搖籃’站點失控后,部分‘清道夫’單位受到了未知信號干擾,行為模式發生異變,脫離了控制。它們現在是我們需要警惕的威脅之一,并非‘燭龍’的所屬力量。”
這個解釋,部分印證了李二狗之前的猜測,但將責任推給了已經失控的“搖籃”站點,撇清了“燭龍”的直接關系。
“最后,關于這個小姑娘和盒子,以及你提到的‘觀測者’……”
歐陽震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這正是我們希望從你們這里獲得的信息。‘燭龍’致力于研究末世起源和尋找人類出路,我們確實掌握了一些關于地外異常信號和……某種可能存在的高維實體的信息,但我們稱之為‘深空回響’和‘帷幕之外的注視者’。你們帶來的這個女孩和物品,似乎與這些現象有著直接關聯。它們的出現,可能意味著……‘帷幕’正在變得稀薄,或者說,‘注視者’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他巧妙地避開了直接回答,反而將問題拋了回來,同時透露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概念,試圖掌握對話的主導權。
李二狗在一旁靜靜聽著,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歐陽震話語中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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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注視者”,這些詞匯與“觀測者”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