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母親還沒有改好靜安的旗袍,靜安和冬兒就留在這里,讓九光自己回家。
九光回到家,看到母親房間的燈開了,小杰和她的對象坐在一起說話。
周杰要訂婚了,時間可真快,他結婚快到一年了。
那棵杏樹枝頭的花朵開得正艷,院子里,有杏花的幽香。
他一進屋,就伸手把電視打開,房間里沒有聲音,他感到無聊。
新聞里,又播放了一遍昨天的新聞,她看到靜安穿著旗袍,在舞臺上唱歌,那樣子,又近又遠,說不上來的感覺。
九光覺得靜安這次回來跟他過日子,好像變了,到底哪兒變了也說不清楚。
她不愿意回家,她不怎么跟他說話,連爭辯也懶得爭辯。她在外面的事情,也不再主動跟他說。
靜安這次獲獎,也不知道獲了什么獎。
靜安要是這次唱歌獲得名次,她在他九光面前更牛,更不愿意聽他的。
九光對將來的生活,有隱隱的擔憂,到底擔憂什么,他也說不清楚。
第二天,靜安把冬兒送到魏大娘家里,畫個淡妝,換上母親給她改的新旗袍,去了政府大院的小禮堂。
小禮堂里已經聚滿了人,有一些穿著漂亮的俊男美女出入其中。
靜安一走進去,就看到電視臺的主持人喬麗麗在人群中,和人們說著什么,大家哄的一聲笑了。
靜安有些局促和拘謹,坐在最后面的座位。
有職員走過來,禮貌地問:您是來參加頒獎典禮的吧
靜安點點頭:是的——
職員說:那請前面坐。
靜安到了大場合有些靦腆:坐在前面太顯眼了。
職員說:所有參加典禮的人,名字都貼在桌子上,您到前面找到您的名字,坐下就可以。
靜安有些窘,記得上次來小禮堂演出,就是每個桌子上,都有名字的。
靜安溜邊走到前面,看著桌子上的名字,尋找自己的。
忽然,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陳靜安!
靜安一回頭,看到喬麗麗看著她。
喬麗麗上下打量她,驚喜地說:哎呀,真的是你,我還想呢,今天誰又穿旗袍了呢冒蒙叫一下你的名字,果真是你!
喬麗麗走過來,圍在喬麗麗身邊的人也都跟了過來。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靜安的旗袍,靜安在眾目睽睽之下,慌亂又局促,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喬麗麗親熱地用手搭著靜安的肩膀:這件旗袍更好看,都是你媽媽做的
靜安說:都是舊衣服改的。
喬麗麗說:你媽媽手可真巧啊,我想讓你媽媽幫我做一件旗袍,等兒散會了你等我,我去見見你媽。
靜安說:什么時候散會
靜安想著給冬兒送奶的事情呢。
喬麗麗說:估計下午吧。
靜安一驚:為啥呀怎么會那么晚
喬麗麗神秘地一笑,趴在靜安耳邊,小聲地說:頒獎典禮結束,領導要請你們吃飯呢。
靜安連忙說:吃飯我不去了,我得抓緊回家——
喬麗麗嗔怪地搡了靜安一下,低聲地說:你咋這么傻呢這么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呢,你還不參加你高興糊涂了吧
喬麗麗嗔怪地搡了靜安一下,低聲地說:你咋這么傻呢這么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呢,你還不參加你高興糊涂了吧
靜安想說,冬兒等著她喂呢,但喬麗麗已經轉身走了,主席臺上有人叫她。
喬麗麗走路,腰肢一扭一扭的。喬麗麗今天穿了長裙子,走上臺階,長長的裙袂在腳下一掃一掃,很好看。
通知說是九點到會場,十點,領導才開始入場。
臺上的燈光亮了,喬麗麗走到麥克風前,宣布頒獎典禮開始,請領導講話。
靜安這些都沒有注意去聽,就是注意去聽了,她也記不住什么。她身體開始發涼,開始控制不住地抖。
這是緊張的緣故,也是小禮堂有點陰冷的緣故。她極力地控制自己,讓自己平靜下來。
靜安知道,自己肯定沒有獲得冠軍,否則的話,喬麗麗一定會偷偷地透露點消息的。
喬麗麗沒說,她也不會問。
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冠軍,也許,亞軍,季軍,也不是她,她只是獲得優秀獎的歌手。
靜安左右看看,那些穿著漂亮衣服的男男女女,似乎都很緊張,都盼望著公布名次的一刻。
終于等到激動人心的時刻了,有人在臺上念獲獎者的名單,冠軍不是靜安,亞軍也不是靜安。
季軍,突然提到了靜安的名字。
靜安眼睛一亮,心臟狂跳,她這么幸運嗎
抬頭茫然地看向臺上,她注意到,前面有人回頭看她,自己旁邊的人,也在看她。一瞬間,她羞紅了臉,垂下目光。
冠軍,亞軍,季軍,三個人上臺領獎。冠軍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據說,是某校的音樂老師。
亞軍是位男士,也是三十多歲。三人中,靜安是年齡最小的。
三人上臺領獎,靜安一激動,腳下絆了什么東西,差點摔倒,周圍響起善意的笑聲。
靜安的臉更成了紅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