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吧唧一把捂住嘴,到嘴的話,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她爸說了,不能說出去,說出去就全完了,雖然她不曉得這個全完是什么意思,但她相信她爸。
……
副廠長辦公室。
陸建國正在走神。
昨晚他不光發現了臥室里的東西丟失,就連書房里的也全部都沒了。
書房沒有人進去的痕跡,只有他單向進門的腳印。
灰塵很大,沒有被觸碰過的手印指紋之類的,東西卻不翼而飛。
這很令人匪夷所思,卻是真實發生了。
東西錢財倒好說,早年他藏的又何止這點,危險的是他的賬本。
如果那些東西被抖摟出來,可不是坐牢那么簡單的。
所以,他一早沒理會派出所里的兒子和老婆,直接來了廠里。
就跟往常一樣。
他懷疑,廠里有人故意搞他。
昨晚幾個女孩在家里,肯定是進去人了,只是不知道,那人用什么方法進的書房,還拿走了他家里存放的全部家當。
再就是馮靜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不是她跟外人里應外合?
這都是陸建國擔憂的。
昨晚他沒有當眾撕破臉,不過也收了點小小的利息。
想到那個大兒媳,他一臉的陰沉。
小秘書此時走了進來,聽到腳步聲,陸建國的臉頓時變得平和起來。
“副廠長,河西那邊說要追加十萬條訂單,問問咱們什么時候能出貨。”
陸建國來了一上午,這平時一直在外間的小秘書,竟是一上午都沒出現。
他銳利的眼風在李曉明身上打量一番,若有所思地說:“告訴他,最快也得一個月。”
現在陸建國看誰都會聯想到,家里丟失的賬本。
看誰都不像是好人。
可觀察這一上午,廠里都一切正常,這讓他一時有些不知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副廠長,我們倉庫里的那一批,不出嗎?”小秘書問。
倉庫里有一批貨,跟河西要的貨是一個型號一個花色。
如果能早點交貨的話,河西那邊下一年肯定還會愿意跟廠里簽合約。
可他發現倉庫永遠有貨的時候,外邊訂單催得急的時候,副廠長總是會讓車間現趕。
陸建國瞇了瞇眼,細長的眼睛里閃爍著令人看不懂精光。
“你先按我吩咐的去做,那批貨不是漿紗出了問題嗎?你不知道?中間多了兩道線不一個色,毛巾全部成了瑕疵品。”
小李聞忙搖頭:“沒啊,那是去年,去年有一批整經的時候不小心混了進去兩個原白色的紗線,今年沒有,那個錯誤讓廠里損失那么多錢,咱們廠里的人都記得。”(毛巾制作過程非專業人員,豆包查得。)
小李還怕副廠長說他記錯,說了個廠里人都記得。
陸建國拍了拍腦袋,一副懊惱的表情,自嘲地笑著說:
“嗯,可能是我記錯了,最近我家里發生了很多事情,俺家你嬸,讓兒媳婦舉報進了派出所,還沒出來呢,唉,真是丟人。”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又沒有隱瞞家里的丑事,老實憨厚的形象本就深入人心。
小李自然覺得他家副廠長很難。
小李同青道:“誰家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不過廠長是在新開路派出所嗎?我姐夫在里頭工作,要不我讓我姐夫給問問?嬸子那么大歲數了,也經不起折騰,本來就是家庭矛盾。”
陸建國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方便嗎?你嬸最近確實因為老大媳婦那件事情,身體不大好,自從老大去世后,她的身體就徹底夸了,老大說要好好照顧他媳婦,你看,老大媳婦又是那樣,唉,我都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真的是……”
又是一聲,沉重的嘆息,這聲嘆息中承載著老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又帶著一絲令人感同身受的心酸。
總之,小秘書心疼他們副廠長心疼得都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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