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撬開。
箱蓋掀起的一瞬,一股濃重腐朽味撲面而來,嗆得她偏頭咳了兩聲。
頂層是厚厚一疊爛了的舊報紙。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客廳地板被各式各樣的箱子幾乎鋪滿。
粗粗一數,竟有四十多口。
其中四口長條木箱里,整整齊齊碼著嶄新的大團結,十元面額的人民幣。
用透明的塑料布層層包裹著,捆扎得很結實。
黎樾認識,這是第三套人民幣,估摸著總額有二十萬。
另外十一口箱子,分量截然不同,分別裝的是大黃魚小黃魚,還有一些金瓜子和金花生。
剩下的大小箱子,都是古董和首飾,有金有銀,最可惜的是,一箱子字畫,都壞了,黏連在一起都展不開了。
她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把兩個貼皮箱子,拖到了門外的金牛街上。
實在沒地方放。
把錢都拿出來,小箱子看著就是普通的紅木箱子,只有那幾個裝金瓜子金花生的小匣子看著像雕刻精美像是古董。
其余的統統都丟到外頭。
里頭的東西,被她塞滿了衣帽間。
她的衣帽間里有個展示臺,除了她有一個金手鏈和兩塊手表,里頭都是一些她拼夕夕買來的飾品,這回全都被她收了起來,從那些數不盡的首飾里找了一些她喜歡的都擺在了展示柜上。
剩余的都裝到了床體里。
金子亦是如此,兩個臥室的床體被她塞得滿滿的。
現在一共有三十八萬現金,她準備明天就去換成房子,再買個店。
如果有剩地,就解鎖商業街上她需要的店。
一切都收拾好,地也拖好,黎樾望著茶幾上的前,陷入了沉思。
這么多東西,陸建國到底是哪里弄來的,都是一些老物件,這要不是個大地主大財主,她都不信。
寂靜的空間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和心頭那些無解的疑問。
翌日一早,黎樾八點就出了門。
今天她的穿著又煥然一新,身穿絲絨襯衫裙。
裙擺到腳踝,圓領處的褶皺松松垮垮堆在頸側,啞光黑扣從鎖骨一路墜到裙擺,很顯質感。
燈籠袖松松攏著手臂,腰間緞面腰帶打了個隨性的結,飄帶垂在一側。
走動間流光溢彩的,很是顯氣質。
腳上穿著一雙緞面小尖頭超薄底的平底鞋,跟裙子腰間的腰帶相互呼應,整個人看上去矜貴無比。
她的出現自然是引起了前臺小服務員的注意,大氣的打扮,令人驚艷的容貌,很難讓人聯想到昨晚那個灰頭土臉的女人就是她。
賓館的一樓有早餐,餐廳里原本沸沸揚揚,黎樾出現,讓餐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隨后就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她的身上,這其中就有南肆和江斂。
南肆正對著門口,自然看到了黎樾在點菜,這里的飯菜是自己拿著盤子,有打飯的師傅給盛。
“爺,你看,那個穿黑色裙子的女人,是不是那個到處租房的女人。”
南肆目露震驚,嘴巴張得幾乎能塞下去一個雞蛋。
江斂放下勺子,隨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氣質形象很好的女人,正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
當看到那張熟悉卻又不熟悉的臉時,他的瞳孔也驟然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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