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鐘表,時針剛劃過九點,顧縣長便領著一行人下了樓。
個個紅光滿面,步履間帶著酒足飯飽后的愜意,對店里的火鍋贊不絕口,連聲說下次還要再來。
身穿正裝戴黑邊眼鏡的小伙子利落地走上前:“老板,結賬。”
黎樾笑著看向被簇擁在中間的顧縣長:“顧縣長,今天這頓就算了吧,這店也是淮川開的,您是長輩,自家吃飯不用錢。”
“哎,這可不行,該多少就是多少,規矩不能破,再說,都是工作餐,有紀律的。”顧縣長擺手,態度溫和卻堅決。
他話里帶著提醒,黎樾便不再堅持,利落地算了賬,恭送這一行人離開。
最后一桌客人離去,店里瞬間空寂下來。
為了防止昨晚的事情發生,顧淮川去外面把防盜窗鎖了,又把防盜門也拉上從里頭鎖了。
隨后二人直接進了最近的小包廂,借著頂燈對對今天的帳。
小包間里鈔票的氣息混雜著尚未散盡的火鍋余味,不大好聞。
“今天的營業額比昨天多三十二。”顧淮川抬頭看向對面正在走神的黎樾。
“我知道。”每次對賬都是后廚的賬單和前臺的結賬賬單對。
只要對上,再算算總數,數數錢對上就可以。
黎樾自然知道今天的營業額是多少。
“那行,趕緊走吧,你回家早點休息。”
顧淮川合上賬本,知道她還在為早上的事情煩心,就沒多說什么。
今天兩人都走的后門,昨晚的事情讓他們心有余悸,就怕再發生點什么,所以顧淮川決定以后都走后門。
深夜的寒氣像冰水般潑來,瞬間浸透外套。
路燈昏黃,光暈在寒風中搖晃,顧淮川推著自行車,黎樾走在她身旁。
“川,要不以后你在店里支張床吧?反正有空調,也比這大半夜頂風騎回去強,太遭罪了。”黎樾側頭,瞥見顧淮川凍得通紅的耳朵和鼻尖,忍不住開口。
顧淮川扶了扶被寒氣蒙上白霧的眼鏡,呼出一團白氣:“行,我回去琢磨琢磨。”
他摘掉眼鏡,笑著說:“上樓吧,我送你過去。”
黎樾也沒拒絕,她也是防著陸家人,畢竟都這么鬧了,萬一再半夜劫她可怎么辦。
樓宇門是鎖著的,每個業主都有一把鑰匙,沒有鑰匙這單元門進不去,故而顧淮川看著黎樾進了樓,就騎上自行車走了。
他走后,一高一矮兩道黑影從松樹后走出來。
“今晚便宜她了,明天繼續聽到沒,你要是不安我說的做,咱家就徹底散了,只要她給小靜捐了腎,咱們會好好待她的,你好好對她,你倆再把那個火鍋店好好經營著,日子還愁過不起來?”
李少華從火鍋店開業前那次來下跪,就一直在給陸瀟洗腦。
但是陸瀟雖然是個渣男,但他還很自視清高,那種事情不屑做,就一直不同意。
可是他又不想失去黎樾,也不想離婚,隨著開庭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心里那股恐慌的感覺就越來越劇烈。
所以他決定鋌而走險,聽從他媽的意思。
黎樾之所以這么決絕,就是因為自己跟她沒有夫妻之實,如果有了呢?
“這個你揣著吧,記住,媽教你的,只要她一倒,就給她嘴里喂上。”
黎樾是不知道對方已經要走陰招了,此時她正琢磨要在飯店里賣什么酒,要以什么方式拿出來,而不被顧淮川懷疑。
這個東西總得有個出處。
她甚至還想到了,空間里的東西是不是可以拿出來變現,反正是自動補充的。
就差找個什么品,有些東西是不被這個年代認可的。
要找差不多的,又不能太扎眼的。
……
又是一天下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