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齊嘴里說的那些話,是曾經她跟陶梅說起過的,但她是惋惜小樾,也是因為心疼,才多說了幾句陸家。
倒是沒想到她傳出來的話,竟然成了重傷小樾的根本。
“我沒有,我,我就是那么一說。你個死孩子,誰讓你胡說八道的。”
陶梅也意識到兒子可能是真的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也只是在家里抱怨幾句,揣測了一下黎樾的心思,她覺得一個女孩子要不是看上外甥的家世,又怎么會拋棄雙職工家庭的婆家,轉而跟外甥開店。
“你沒有?我跟你吐槽的是陸家的事情,你把這些話傳成什么了?”
陶英被氣得渾身發抖。
陶梅低垂著頭,一時無以對,確實是她在人家背后多加揣測議論才出現的這些事,也確實是兒子罵人打人在先。
“大姐,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你在家里背后議論人家就算了,現在還讓小齊出來打人,罵人,再說人家小黎同志根本就沒結婚,是陸家的那個男人辦理了假證來騙她,你說說這件事情要怎么處理。”顧縣長嗓音微沉,帶金屬摩擦的質感。
生氣的他,氣息有些微喘,掐著腰在廚房里走來走去。
陶梅聞先是一愣,沒想到事情還有這樣的反轉,要是沒有結婚,那豈不是以后有很大的機會嫁給她那個外甥?
思及此,她看了眼那個令人懼怕的堂妹夫。
訕訕一笑:
“那個,小齊,趕緊給人家道歉,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的怎么還能動手呢?”
她用力朝著兒子擠眼睛,遞眼色。
然而高小齊舌尖抵著腮幫子,笑得肆意:“讓我道歉?門都沒有,姨夫,難道你們就看不清她的那些小心思嗎?就差寫到臉上了,你們不好意思說,我來說。”
“你給我閉嘴,還你來說,你算個什么東西?”顧縣長被氣得直接爆了粗口。
“高小齊,你死定了。”顧淮川被他爸拽著,但是手可以動。
所以怒指著他又是一頓的輸出:“等沒有人的時候,你給我等著,看我打不打你,你真以為那一腳白踹了啊?你等著……”
顧淮川被氣得臉色煞白,渾身微微發抖,他一向斯文,還真沒跟誰起過沖突。
今天他也真是老太太割雙眼皮,大開眼界了。
一個男人為了莫須有的一些事情打陌生女人,管這叫打抱不平?
他覺得這叫蠢而不自知。
別說小樾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樣的,即便就是,與他何干?
“你松開。你拉著他干什么?”
陶英一把拍掉自家顧縣長的手,給兒子掙脫開。
“小川,揍他,怎么可能會白打了呢。”
陶英覺得兒子要是不發泄,肯定會憋出病來。
也實在想不出什么辦法能解恨,故而直接給兒子下達了最直接的‘命令’。
“小姨,你這是干什么,我這是為你們好,你們也不想要一個滿心算計的兒媳婦吧,她的心思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高小齊眼帶嘲諷地看向黎樾。
砰——
顧淮川本想把人拉出去,再打,省得打壞東西,沒想到,他還敢說。
因此直接就照著他的臉上來了一拳。
“嘶。”高小齊被打后,沒還手,而是摸了下流血的鼻子。
隨后怒聲吼道:
“淮川,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打我這一拳,我受著了,畢竟我也是個男人,剛剛踹倒那娘們,屬實是我不對,但你要是再得寸進尺,我就替姨夫修理你了。”
“來來來,出來——”顧淮川摘掉眼鏡放在一旁,愣是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