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鏡底下的眸子中,蕩著細細碎碎的光亮,細看的話,還有一抹隱藏起來的寵溺。
黎樾把年前的賬總額算了一下。
今天是1986年的2月8號,開業時間是1985年的11月2號。
三個多月里營業總額是三萬一千六百三十七塊五毛。(賺不了這么多,瞎編的。)
“川,這個錢總共就這些,我都帶來了,前年咱們說好的,給你三成,應該是949125。”
這些本來就是去掉進貨的錢,剩下的,因為買肉買菜買調料的錢都是從每天的營業額里拿的。
至于那些火鍋底料,黎樾沒算錢,那個是她空間里的,顧淮川對這個店這么盡心,全家又對她這么好,這種時候這些就不能去計較太深了。
其實最早說好的是五五開,后來這房子自己買的,還有空調是她安的,顧淮川就提議不要錢,只要工資。
但是她不是那種人不能那么做,商議好給三成。
顧淮川看著厚厚的一沓子錢,皺起了眉頭:“小樾給我的太多了,給我一半就行。”
“拿著吧,咱們不是說好了,三成。”
“雖然房子是你的,但是也算房租的。”
“給你就拿著,自己的房子再算房租還掙什么錢,咱們這就不錯了,完成了三個小目標。”
現在的小目標是萬元戶。
黎樾又從自己的那些錢里拿了些零錢給顧淮川湊了個整。
她笑得眉眼彎彎:“留著娶媳婦用。”
顧淮川今年二十二歲,比她大一歲,她過完年二十一了。
顧淮川聞,眸色卻是暗了暗。
“其實小樾……”
黎樾伸了個懶腰,動作很夸張:“一會咱倆就拿著這些錢去消費去,買買買,走吧,快收拾,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顧淮川欲又止,但見她難得這么開心,就摘掉了圍裙,去后廚取衣服了。
顧淮川欲又止,但見她難得這么開心,就摘掉了圍裙,去后廚取衣服了。
黎樾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蕩然無存。
看來不能等太久了,年后找個機會跟他談一談。
兩人鎖好門窗,隨著人群往百貨大樓走去。
黎樾依舊是穿著在現代過時的黑貂,脖子下的大‘鉆’扣子,不靈不靈的。
穿著牛仔小腳褲,一雙雪地靴,在一眾人群中格外顯眼。
今天大家都是打扮一新,穿的基本也都是好看的亮色。
紅色的毛呢大衣居多,而且大家還都清一色的燙發。
黎樾站在人群中,就跟羊圈里跳出頭小狗熊似的,回頭率那是百分百。
顧淮川想要給黎樾買件喜慶的襖,黎樾十分抗拒。
“不不不,這是媒婆穿的。”
她連連擺手,拒絕之意不要太明顯。
紅色梅花緞面小棉襖,有點唐裝風格,是手盤扣,還是偏襟。
黎樾都能想象到,自己要是穿上后,再搭配條黑色的褲子,把褲腿綁緊,頭上再帶朵大紅花,是個什么形象。
妥妥的媒婆。
“小嫚,你可不懂了吧,這叫唐裝,以前我們結婚時才能扯塊布做一件這樣的襖,現在都是批量做了來賣,你看這小袖子是微喇,多好看,你白凈,你對象說得對,你穿上肯定好看。”
售貨員就差朝著黎樾翻個白眼,告訴她那黑色的皮襖一點都不好看,適合老太太穿。
“呵呵,我不喜歡這款,我們再看看,再看看。”黎樾拖著顧淮川就走。
“小樾其實好看,那個顏色襯你。”
“拉倒吧,我寧愿不穿都不買那個,走吧,我不缺衣服,我們去買年貨。”
一樓是年貨,一進百貨大樓人挨人,被人群推著就上了二樓。
顧淮川還是強硬地給黎樾花了七百多塊錢,買了一件米黃色的羊絨大衣。
剛過屁股的款,里面要是配個白色高領毛衣,妥妥韓范。
黎樾回了顧淮川一件羊毛衫,是米色雞心領,襯衣領子翻出來,也很有范。
不得不說顧淮川長得很溫潤,很斯文一男的,干凈帥氣。
兩人又買了一些吃的喝的,回到店里拎了一捆汽水,就拎著大包小包的往顧家所在的家屬院走去。
只能推著自行車走。
黎樾扶著后座上的東西,顧淮川推著車子兩個把手上掛滿了東西。
小區門口的南肆看向自家少爺。
“爺,黎小姐八成是離婚后要嫁給顧先生了。”
再無意間得知黎樾是有婦之夫后,南肆就不往她身上考慮了。
即便自家少爺對她再不過敏,那也不能找個二婚地。
現在純粹就是八卦。
江斂盯著黎樾的背影,眸色深沉:“上回說的交易,她沒再提起過嗎?”
“沒有,但是沈愛琳最近好像總是纏著她,爺,沈愛琳把咱們迪廳搞得烏煙瘴氣的,您為啥不管啊?”
南肆只要是提起沈愛琳,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