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公安恍然,李洋看向江斂,見他始終坐在那里,看著姿態散漫,渾身氣場強大。
便朝著他點了點頭。
因為他穿著的是睡衣,而且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看著就冷的樣子。
兩位公安就只對他簡單地詢問了下。
說得跟其余住戶說的差不多。
基本都是被砸門聲吵醒,然后強行闖到家里,搜尋一番,又走了。
警察走了,直接略過了對面的門,因為江斂已經說了那兩戶都是他家,被他打通了。
有物業的同志跟著,自然也證實過他的話是真的。
警察走訪調查到早上,沒有任何收獲,但是在五樓樓頂的露臺上發現了三枚子彈。
那群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竟然一個都沒找到。
而江斂警察走了后,沒有多久就發起了高燒。
迫于警察一直在小區里晃蕩,她沒敢帶人去醫院,就從藥店里拿了抗生素和退熱藥,兌了鹽水給補的液。
他一直都在發抖,而且是高熱,三十九度多,為了維持水電解質平衡,黎樾除了這個辦法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南肆跟那群黑衣人直接就消失在了小區中,一直沒出現。
連續三天,全縣公安刑偵上都在查開槍的那伙人。
但是仍舊無所獲。
尤其是小區的人,這個年,直接沒敢走親串友,都窩在家里,當然也是因為公安不讓。
小區被封禁了。
四個門每天都有警察看守,出入的人都必須要拿身份證檢查。
人心惶惶的。
顧淮川是年初五才進得了小區。
顧淮川是年初五才進得了小區。
他自從知道這小區里出事,每天都會來小區,但是那個時候警察戒嚴,不屬于這個小區的業主,是不允許進的。
他嘗試從店里進小區,還被抓到差點被拘留,還是顧縣長出面給人領回去的。
直到初五,才徹底放開。
不是本小區的也可以進。
顧淮川進不了單元門,是在樓下喊的。
黎樾聽到動靜,來到窗下,拉開窗戶。
“淮川你怎么來了?咱們不是初八開門嗎?”
她壓根就沒想過顧淮川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來,更沒想到這些天,他經歷了那么多。
顧淮川看到黎樾頓時心里踏實了,隨之而來的就是身體緊繃的那根弦出現斷裂,整個人情緒就有些不受控制。
他眼圈通紅,略帶哭腔地吼道:“下來給我開門。”
黎樾聞立即就套上外套下了樓。
原本應該還在虛弱睡覺的江斂,卻是在黎樾出門后,從客房里走了出來。
他眸色幽深,哪里還有這些天的病態,清亮的黑眸中翻涌著令人復雜難懂的情緒。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
前兩天他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身體很難受,迷糊中他好像看到了媽咪。
但潛意識中他知道媽咪已經被那個老妖婆害死了。
等慢慢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發現照顧他的是黎樾。
很是貪戀這種感覺,所以一直都在假裝自己沒好,身體似乎也很是給力,每到晚上,他總是能毫無預兆地燒起來。
聽到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江斂快速回到臥室里,躺在了床上。
黎樾開門,給顧淮川拿了拖鞋。
“我真沒事,你別哭呀。”她很是無奈地看著哭鼻子的顧淮川。
顧淮川吸溜了下鼻子,換上拖鞋后,就摘掉了眼鏡。
“你不知道,聽說后嚇死我了,我合計讓我爸把我送進來跟你作伴,結果我爸不理我。”
顧淮川發泄著這兩天的不滿,喋喋不休地說著。
黎樾任由他抱怨。
等他發泄完了,才拿了濕毛巾,示意他擦擦臉。
“擦擦,一會去再皴臉。”
顧淮川也沒客氣,直接結果溫熱的毛巾,擦了擦臉,緊繃的臉,頓時被這股溫熱氣息所包裹。
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怎么這屋里有股醫院的味道?”
他嗅了嗅鼻子,不確定地看向黎樾。
其實就是消毒水的味道,黎樾發現江斂的燒一直反復,就怕他感染,不光給客臥每天都消毒,就連客廳,還有她自己身上也會噴消毒水。
給他換藥的時候,甚至都會戴上一次性醫用手套。
其實她知道,大概也許沒有傷到里邊,但傷口肯定是感染了,不然也不會反復發熱。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操作不當的原因。
今晚如果再燒,她就只能把人送去醫院了,現在外頭的警察也都撤了,想來不會被發現。
南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還有那個女主,她可不信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沈愛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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