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黎樾把手里的衣服悉數塞到江斂的懷里,隨后把羽絨大衣給他披在了身上。
江斂那顆已經被凍成冰疙瘩的心,此刻在慢慢消融。
他眼底倏然蕩起一層溫和的笑意,這次的笑直達眼底甚至心底。
“多謝。”
江斂愈發的不想走,但他不走會給她帶來危險。
就在這時,黎樾原本彎了的眼角,猛地瞪大,瞳孔驟然緊縮,里頭的驚恐幾乎實質,她本能地把江斂往一旁推:“小心”
只是話音未落,兩座樓中間的過道上就傳來一聲槍響。
砰——
這聲槍響沒了過年時鞭炮的遮擋,顯得是那么突兀,尖銳的聲響帶著冷硬的金屬味,瞬間刺破了周遭的寧靜,震得人耳膜發顫。
周圍立即傳來一陣嘈雜聲夾雜著尖銳刺耳的尖叫聲。
饒是黎樾真的很用力地推了江斂,但他還是被槍打中了。
子彈沒入皮肉的聲音,她甚至都聽得一清二楚。
“走——”江斂的身子一顫,用力對黎樾吼道。
但是身子卻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黎樾接住人,聲音顫抖道:
“江先生你沒事吧。”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耳邊的風聲。
沈愛琳就是這個時候竄出來的:“老板——小樾——”她驚慌地喊道。
而黑暗中那個人卻是換了個地方開槍。
砰——
黎樾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直接跟幾近昏迷的江斂調換了位置。
子彈沒入她的肩膀,這該死的‘推背感’,好痛,此時黎樾的心理活動。
子彈沒入她的肩膀,這該死的‘推背感’,好痛,此時黎樾的心理活動。
但是她確確實實的江斂遮擋住了致命一擊。
江斂徹底失去了意識。
臨失去意識前,他只聽到了一聲清晰的悶哼聲。
黎樾暈倒在江斂身上前,心里活動比較劇烈,還罵自己蠢,為什么不躲進空間,暴露也比丟命好吧。
但是說什么都晚了。
沈愛琳沖過來的時候,二人都失去了意識。
她滿臉驚慌,心里暗罵江辰,卻也到底是重生的女主,心理素質特別強。
立即跟小區里的人尋求幫助,將二人送到了醫院里。
昌河縣再次拉起了警報,萬福園小區里二次混進持槍惡徒,還重傷兩名無辜群眾的消息,上了報紙的頭條,新聞也輪番播放。
現在除了部分人家里有電視,獲取新聞的方式一個是報紙,一個就是收音機。
所以公安部分和政府部門,呼吁大家尤其是縣里各小區里的人,盡量不要外出。
現在省公安部門也很重視這件惡劣事件。
甚至軍警結合,聯手開始調查此事。
然而誰都沒看到開槍的人長什么樣,調查起來十分困難。
……
黎樾和江斂被沈愛琳送到了醫院里后,便被緊急安排做起了檢查。
超聲波檢查室。
黎樾被醫生扶著側躺著的,因為要給后背的子彈做個b超看看有沒有卡在肩胛骨上。
“高醫生您看這樣成嗎?這樣不行就給她掉個趴著。”
推黎樾進來的是一個男醫生和一個女護士。
做b超的是個歲數挺大的女醫生,她帶著一個黑框眼鏡,看著十分嚴謹嚴肅的樣子。
“出血這么多,測血壓了嗎?脫了吧,給衣服脫了,不然沒法做。”
高醫生湊到黎樾的后背上細細端詳著傷口,并沒接醫生的話。
男醫生一臉懊惱,也是第一次聽到槍傷,所以竟然把最基本的事情給忘記了。
“沒有,本來準備做x光的,但是那個男的比她嚴重,就考慮先……”
“女同志確實不適宜做x光,萬一有懷孕怎么辦?”b超女醫生很是隨意的說道。
在小護士的協助下,黎樾的外套被脫了下來。
她也是這個時候被疼醒的,整個右側肩膀劇烈疼痛十分鉆心,也分不清是前邊疼還是后背疼。
她們給脫的衣服,并不是剪開,所以牽動傷口就格外疼。
“嗯~”她無意識地嚶嚀出聲。
“同志。同志,你怎么樣?現在有意識了嗎?”
醫生聽到動靜,頓時開始在黎樾耳邊呼喚。
黎樾:……
她疼得根本睜不開眼睛,她想說頭暈眼花,惡心,奈何張不開嘴。
“先做吧,估計是疼的。”
高醫生觀察了她一下,便開始給她做b超。
先是做的后背,里頭的衣服是小護士用剪刀給剪開的,一邊剪還一邊想,這么好的衣服白瞎了。
做了后背又做的前面,b超不是那么清晰,所以要兩面一起做,才好判斷子彈到底在什么位置,大約深度是多少。
只是高醫生剛抹完耦合劑,視線無意間落在她即便平躺著,也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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