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黎樾也循聲望去,就看到顧淮川和顧縣長,一前一后,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她心下一驚,趕緊跑出門,腦海中想起顧淮川一遍又一遍地叮囑自己要打電話,本想今天去打的,結果還沒出門。
人竟然就殺到了她家。
黎樾掀開外屋的門簾,連忙迎了上去。
“顧叔,淮川,你們怎么來了?”她笑得自然,語氣平和,很難看出她昨天經歷過車禍,再生死邊緣徘徊了一趟。
顧淮川猩紅的眼眸定定落在那抹鮮活的身影上。
天知道,聽到那輛車掉橋下邊,他當時是個什么心情。
“小樾,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就說你沒事,淮川還擔驚受怕到現在,哈哈哈。”顧縣長看到黎樾時,也愣了一下,隨后就是驚喜。
畢竟這孩子也真是難得的聰慧,要是就這么遇難真可惜了。
再一個就是他家那個臭小子,一根筋,認準的事情,認準的人,八頭牛都拉不回。
“顧叔,我沒事,我還尋思一會就去大隊給店里打個電話,沒想到你們這就來了,快進屋吧。”
黎樾在看到顧淮川的神色時,便猜到了他是因為什么來。
所以心里就有些愧疚。
這個時候黎大山和邢百合出來了。
他兩口子的神情一致,那兩人一看就身份不凡,尤其是那個上歲數的,怎么看怎么覺得有點面熟。
“爸,媽,這位是咱們昌河縣縣長,顧縣長,這是他的兒子也是跟我合伙開店的高中同學,顧淮川。”
“顧叔,這是我父母。”
黎樾生怕她那個爹又質問人家是什么人,就連忙給介紹道。
黎大山頓時又瞪大了雙眼,震驚之色也隨之涌上心頭。
但到底都是成年人,很快反應過來,迎了上去。
“我就說怎么瞅著眼熟,快快請進。”
邢百合卻是一直都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閨女的那些話還在她腦海中打架,什么縣長,縣長兒子合伙,這些話組織到一起,讓她有種青天白日做夢的感覺。
但顯然這不是做夢。
顧淮川趁他爸正在寒暄之際,將黎樾拉到一旁,先是仔仔細細打量她一番,那眼神,復雜至極。
最后才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小聲詢問道:“肚子……沒事吧?”
黎樾沒想到他竟然擔心自己的肚子,扯了扯嘴角:“我沒事,倒是讓你們大老遠跑這一趟,真是太不應該了,顧叔日理萬機的,現在正是忙的時候,還讓他跑……”
“誰都沒有你的命來得重要,你都不知道,我爸急的嘴角都潰瘍了,我媽今天都不想開門,想來找你。”
不過好在勸住了。
顧淮川此時心已經徹底落到了實處,所以疲憊感也頓時席卷他全身。
饑餓,外加犯困,整個人就蔫蔫的。
黎樾見狀,趕緊招呼人去屋里。
家里除了讓上炕,都沒有地方讓人坐坐。
好在顧縣長也沒嫌棄,就坐在了炕頭上,跟黎大山嘮了起來。
這對他也是一次很好的實地考察,顧新安是頭一次來大洼地,也是第一次知道,進大洼地的路是那么泥濘。
現在半頭晌,太陽高高掛起,曬得路面都化了,導致他們開車進村時,四個車輪都被黏膩的泥巴裹住。
好幾次都差點陷進泥里出不來。
他看到了黎家這樣底層百姓的家,也感受到了黎大山的淳樸和邢百合的賢惠。
一個計劃就慢慢在心里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