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的是,打算明天去陸家看看,心里還是惦記救命恩人一家,想要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黎樾領著母親走出病房,樓道里靜悄悄的,除了兩人的腳步聲,沒有任何聲響。
“樾樾,你在哪里住呀,在店里住嗎?”
邢百合想著縣長的兒子肯定是回家住,那自己閨女說不定就住在店里。
這樣她正好也去看看店,到底啥樣,能賺那么多些錢。
黎樾牽著她媽冰冷的手,直接塞到了自己口袋里:“媽,我有住的地方不在店里,放心肯定讓你住得舒服。”
“媽不是那個意思,媽在哪里睡都行。”
“我知道,你是想知道我住的好不好對不?我跟你說,我住的……”
黎樾話音未落,身后就傳來一道清脆帶著回音的女人喊聲:
“哎?黎同志,真的是你?”
黎樾循聲望去,發現竟然是她在婦產科住院時,一直找她聊天的那個女護士。
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暗道不會吧,馬上都要走到樓梯了,這個時候碰到要鬧哪樣?
護士手上捧著一個白色托盤,笑盈盈走了過來,其實并不是特地過來找她說話的,而是人家要去病房里打針,必經之路而已。
黎樾原本想裝作不認識,轉身下樓的。
可她媽卻笑著站住了:“樾樾是你朋友嗎?”
邢百合是覺得如果再醫院里有個熟悉的人,或許會對兒子的腿有幫助。
雖然顧縣長說打了招呼,但她覺得靠誰都不如靠己。
郭護士站定,先是打量了她的肚子一番,笑著問:“你怎么又上這里來了,這么晚,是有人住院嗎?”
黎樾淡笑垂眸,不是很熱情的說:“是,那什么,郭姐你值夜班吧,我先走了。”
“那行,你記得去產科復查啊,咱們劉主任還說,想親自跟進你到出生呢,想看看你到底生的什么,都猜測是龍鳳,但我覺得是雙龍,男孩不愛鬧媽媽。”
郭護士說罷便轉身走了,去了走廊盡頭的那個病房里。
沒了她的腳步聲,就只剩下母女倆的呼吸聲。
邢百合只覺那顆心像是灌進了滿滿的鉛,沉重的幾乎無法呼吸。
她眼圈通紅的看著閨女的肚子,帶著哭腔的說:“你……懷孕了?”
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黎樾見瞞不住,無奈嘆了口氣,再次拉上她媽的手:“先走,我慢慢告訴你。”
邢百合腳步虛浮地被閨女拽著走。
眼淚卻是順著臉頰不斷掉落,最終在走出醫院大廳后,直接崩潰地捂臉哭了起來。
“你,你說你懷了,干嘛要離呀,跟他們說你懷了,是不是就能真的跟你領證了?”
邢百合的哭聲在這夜深人靜的黑夜里,十分滲人,旁邊花壇想要偷偷約會的兩個小年輕,被她的凄慘哭聲直接嚇得跑走了。
黎樾聽到腳步聲還往黑暗處看了一眼。
“媽,你別哭,大半夜的多嚇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回去再說吧。”
邢百合也意識到自己的做法不對,連忙用襖袖子沾了沾眼角。
點頭同意了,她就是覺得閨女的命太苦了,直接就是被騙得什么都不剩了,結婚證弄假的,還給陸家懷了孩子。
所以傷心過后,便是氣憤,想要現在就去陸家為閨女討個說法。
黎樾帶著她媽往家走的時候,心里也是在思考著要怎么說,實話實說嗎?
反正思來想去的,她覺得不能說實話,只能半真半假的,有些真相是需要掩蓋一下的。
比如孩子們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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