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川很想罵人,但是現在很多工作人員都在注視著這邊,他不好失態。
最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哦?不是要競標?你們這是不參加了?”
江斂的視線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掠過她身上那套知性卻略顯單薄的衣裙上,眸色微深。
“嗯,我們就是來看看。”黎樾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但是微微發抖的手和那有些白的臉色出賣了她此刻內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江斂嘴角微微勾起,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又怎么會輕易放她離開。
顧淮川感受到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忍不住上前半步,擋在黎樾側前方,語氣客氣卻帶著防備:“我們就先走了,店里還有事。”
“顧先生,我在和黎小姐說話。”江斂的目光淡淡掃向顧淮川,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顧淮川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凝滯。
南肆適時開口,打破了微妙的僵局,語氣倒是比江斂和緩些:“黎小姐,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招標會馬上就開始了,聽說黎小姐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看來是打算更上一層樓了。”
他話里有話,顯然對黎樾的近況一無所知,想要試探。
黎樾可不跳坑,所以直接無視他的問題,深知此刻再強行離開,反而顯得心虛可疑。
她暗暗吸了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抬眼看向江斂,盡量讓聲音平穩:“南先生說得對,既然來了,那肯定是要爭上一爭的,既然快開始了,那我們就回座了。”
江斂看著她強自鎮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復雜情緒,微微頷首:“請便。”
黎樾朝他略一點頭,轉身帶著顧淮川他們往回走。
她能感覺到那道深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如芒在背。
回到座位坐下,顧淮川壓低聲音,語氣焦急:“你說他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覺那姓南的是在試探你。”
“管他呢,咱們跟他們又不熟,剛剛我只是不想跟他們打招呼,最近有些社恐。”黎樾拍打著包上不存在的灰塵,很是敷衍地解釋著。
顧淮川卻是很警惕地看向側前方的主座。
那人的眼神,絕對是看上小樾了。
不行,他可不能讓小樾跟他們扯上關系,這樣的人實在太危險了,有錢人都不是好東西。
他也是聽他爸經常說,那些投資商來時會帶著女伴,那女伴有的甚至能做他們閨女,還有的保養二奶。
姓南的之所以那么找小樾,肯定也是這個原因。
招標會很快正式開始。
主持人上臺,介紹項目概況,但黎樾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南肆時不時就回頭看她一眼,讓她全部的神經都緊繃著,用于抵御那無聲的壓迫和心底不斷涌上的慌亂。
江斂一直都沒回頭看她,但他正在自己的斜前方,只要看過去就能看到他的側臉。
她忍不住悄悄用余光偷瞥。
江斂正專注地看著手中的項目資料,側臉線條冷硬完美。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狀態中,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話未曾發生。
可黎樾知道,平靜的海面下,可能正醞釀著風暴。
她突然想起家里的兩個孩子,不敢想象要是讓江斂知道她們的存在,會發生什么。
要是被搶走怎么辦?她現在完全不是江斂的對手,所以她一定要多多賺錢。
只要她比江斂有錢,那孩子們就永遠也搶不走。
世界太小了,她可不相信,這是兩人最后一次見面,總會遇見的。
無論如何,她絕不能讓江斂帶走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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