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朗在河里洗澡洗得痛快,他沒有把皂膏子落在水里,畢竟那么多人都要喝水。
他在身上搓了皂膏子,就用盆盛水,在河灘上沖洗。
幾盆水沖過后,舒爽得他甩甩頭發。
換好衣衫,走上岸來,拎著簍子,對唐斬說:“你去洗,簍子里有皂膏子。”
唐斬先牽馬去河邊喝水,然后才拎著簍子去了謝星朗方才去的河灘。
謝星朗走到謝歲穗跟前,一只胳膊伸過來,說道:“你聞聞,我現在香不香?”
三哥的胳膊結實有力,肌肉線條又清晰又硬朗。
謝歲穗捏了捏,謝星朗的肌肉鼓突一下,說道:“你信不信,我能一只手把你舉起來。”
“信!”
謝歲穗笑瞇瞇地說。
怎么能不信三哥!
謝歲穗看他頭發滴滴答答,一雙眼睛明亮,好像也用水洗過一樣,身體結實健康,胸脯寬厚,水滴沿著肌膚滑下去,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三哥長大了。
從空間里轉出來一張大布巾,奶龍說這種吸水巾吸水力特別強。
“王富貴給了我一種新式布巾子,說很會吸水,我給你試試。”
謝星朗不動,由她給自己擦拭。
果然那布巾子十分吸水,謝星朗的頭發瞬間干燥許多,夏日天熱,又干燥,所以稍微擦掉滴水,謝歲穗就松了手。
謝星朗一動都不動,謝歲穗擦著他的頭發,每一根發絲都格外敏感,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好在她很快松了手。
“三哥,唐斬洗完還要一會兒,我們去王富貴的小院子吃飯?”
“好。”
外面人太多,兩人公開吃飯風險太大。
謝歲穗把馬兒也轉進院子,奶龍給他們開了外視窗戶,能隨時看見唐斬回來。
一進院子,外面的燥熱瞬間消失,桌子上已經擺上了五六道菜。
謝星朗坐下來,看看大部分都是綠葉菜,眉毛挑一挑:“今天怎么吃素?”
謝歲穗指指烤鴨:“這不是葷菜?王富貴說了,不吃素菜會生病。”
兩人吃得快,一桌子飯菜很快下肚。
謝星朗說:“唐斬回來了。”
謝歲穗把桌子上準備好的瓦罐交給謝星朗,兩人瞬間出了空間。
待唐斬到跟前,謝星朗從瓦罐里拿出一個卷餅遞給唐斬,又遞給他一碗冰鮮檬果水。
“三少將軍、謝小姐,一起吃。”
“你別客氣,剛才你來之前,我們已各自吃了一些。”
給唐斬留的卷餅,里面有鹵肉、青菜、豆芽、豆腐皮,謝歲穗又掏出來兩個大雞腿,給謝星朗和唐斬各一個。
唐斬十分不安,說道:“這也太好了,這么多吃食……”
“吃吧,這是今天我們在武宇城買的,以后不一定每天能買到。”謝歲穗道,“有吃的就別客氣,先攢力氣,回頭還有硬仗要打。”
唐斬左右看看,說道:“馬呢?”
“這里人太多,讓朋友帶去喂草了。”謝星朗也不解釋,他們沒有責任一天到晚給唐斬解釋。
唐斬也不多嘴。
唐斬也不多嘴。
逃難的基本是結伴而行,有的是一個大家族,有的是一個村子。所以夜幕下,周圍是一個一個黑乎乎的群體。
大家在一起也不敢大聲議論時事,說的也都是往哪里逃,北炎軍打到哪里了,會不會打到這里之類。
能不逃,大家還是不想過江,北方人骨子里不想離開故土。
但是北炎軍的殺戮太兇殘,他們不得不去江南,那個一點也不熟悉的地方。
“聽說南邊的人講話都像鳥語,聽不懂。”
“他們很精明,一文錢的東西都能賣十兩銀子。”
“他們都喜歡吃海里的蟹殼子,咱們不習慣。”
……
謝歲穗從簍子里拿出一個網繩床,謝星朗和唐斬幫助她在兩株大樹間拴好,她爬上繩床。
謝星朗和唐斬在她旁邊鋪了席子,上半夜唐斬值班,謝星朗和謝歲穗很快呼呼大睡!
謝歲穗一點也不擔心,三哥從小護著她。看得出來,唐斬也是一個非常忠義的少年。
因為馬不在身邊,他們只有一個背簍,而且唐斬和謝星朗手里都有兵器,倒也沒有人敢來找茬。
只是,半夜里,忽然一片混亂,有人大喊大叫。
因為太混亂,謝歲穗又有一點迷糊,一時沒有聽清都在吵什么。
“妹妹,快起來。”
謝星朗喊她起來,手握唐刀站在繩床前。
她立即坐起來,從繩床上跳下來,看著抱頭鼠竄的難民,問道:“哥,干什么的?”
她話沒落,就看見兩個身穿鎧甲的漢子,舉著火把照著她,大喊:“這里有一個,這個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