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管家到兵營請謝星云,剛好李星河在旁邊訓練,聽說謝星朗和謝歲穗回來了,便說:“將軍,屬下可否去見見三少將軍和謝小姐?”
謝星云心思簡單,說道:“行啊,走,一起!”
董尚義也在跟著訓練,也笑著說:“有一段時間沒見謝小姐了,我也跟著去看看?”
“走走走,一起!”
家里多兩碗飯的事,小事!
只要不是敵人爭搶國土,謝星云對誰都大方。
謝歲穗聽謝星朗的話,看著大嫂和裴管家絞盡腦汁找食材,聳聳肩,對不起大嫂和裴管家了!
兩人正說話,忽然一股風刮來,毒狂站在謝歲穗身前,說道:“你們在說今天吃什么嗎?”
謝歲穗道:“毒老,你就不避諱一點嗎?我們在商量大事呢!”
“不就是造反那點事嗎?李允德都跑了,你們就大大方方起兵好了,算不得造反,我跟你們說,陳煒說西北、東北好幾支隊伍,都扯了大旗占地盤呢,將軍府起義不算啥。”
“毒老,我們要起兵,萬一江大人向著光宗帝,我們兩家對上,你向著誰?”
“當然是你們。”
“你不是發誓不與江大人為難嗎?”
“江無恙不會與李允德那個缺德玩意兒沆瀣一氣,現在李允德都賣國了,江無恙注定與他鬧掰。”
“你倒是對江大人了解。”
“那是,他的過往老頭子知道一些……不說了,不說了,今天到底吃啥,你說清楚。”
謝歲穗想了想,悄悄對毒狂說:“毒老,我會燒一些菜,但是不便人前展現,我偷偷燒給你吃,無論什么時候,你都不準給任何人說,行不行?”
“行行行,”毒狂興奮極了,光給他一個人吃,他還不高興死?
謝歲穗把毒狂偷偷帶到前院一個空房間,那里已經擺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毒狂高興得瘋了,因為這六道菜,都是他沒見過的。
酸菜魚、酸辣鳳爪、辣子雞丁、蟹黃豆腐、姜黃陽芋、松仁玉黍。主食是一盤手打年糕,只不過那年糕是用蟹炒的。
其實那個松仁玉黍什么的,謝歲穗也叫不上來名字,很多食材她都沒見過。
奶龍說那叫金玉滿堂,反正奶龍擺盤十分漂亮,中間是黃、綠、白三色顆粒,周圍擺了一圈的紅櫻桃。
桌子上還擺了一壇子醽醁。
“毒老,夠你吃的了吧?”
“夠了,夠了……夠今天吃的,下一次呢?”
“下一次我弄到了再給你。”
“行行行,我要吃飯了,你們可以走了。”
謝歲穗和謝星朗從那屋里出來,謝星朗說:“妹妹,毒老這樣吃,你以后可能要被他纏上了。”
“三哥,他能親自去北方見陳將軍,還救了陳將軍一命,這份恩情豈是幾道菜能還的?現在兵荒馬亂,沒有誰比他更好用。”
毒狂心思簡單,就求一口好吃的,不像很多人,付出是付出,想要的是功、名、利、祿,恨不能要幾世的富貴。
相對來說,毒狂要的太少了。
另外,群雄起,以前江湖人沒人在乎,現在肯定都想辦法拉攏,毒狂在誰手里,都是一個大殺器。
午餐在將軍府最大的餐廳擺出來,郁清秋、海棠、駱笙、裴管家使出渾身解數,湊出來十二道菜。
已經是盡了全力了。
謝歲穗當初走的時候留下的食材他們已經消耗完了,眼下做的菜是裴管家在江邊向江南過來的船上買的。
江北陷入兵荒馬亂,地里的莊稼不是旱死,就是被土匪、災民搶了,別說青菜,就連野菜都很難找到。
江邊等滿了要過江的百姓,大家都缺物資,江南來的船,賺翻了,往南岸運人,船費貴得不可想象;往北岸運米糧菜,價格是以往的幾十倍上百倍。
就這樣,船一靠岸,帶來的米油鹽菜,頃刻間就被一搶而空。
裴管家帶著裴大、裴二,父子三人每天都比打仗還要艱難地去江邊搶菜,肉、菜,貴得咬手。
另外,為何柴米油鹽醬醋茶,柴擺在第一位?就是燒飯的柴是真的很難找。
江北有山,但是以平原為主,四季燒飯、冬日取暖……全部要柴,根本不夠燒。
裴大裴二每天在山上砍柴,這邊又養著一個大營,山上都砍禿了……
十二道飯菜擺上,駱笙招呼所有人吃飯。
人們常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平心而論,郁清秋能在有限的食材下,辦出一桌十二道菜的席面,真的是不容易了。
裴管家白天搶食材,夜里熬夜在江里捕魚,一大部分都送兵營了,家里只養著幾條魚,她想做酸菜魚,發現根本弄不到謝歲穗那些配料。
鹿夫人看了一眼席面,嘴角就掉下來了。
謝家八口外帶一個唐冰冰,還有裴管家父子三人、郁家父子、媳婦、孫子十二口,再加上鹿家四口,還有李星河、董尚義,一共二十九口人。
分成兩大桌,男人十五人,女人孩子十四人,其中六個是孩子。
這么多人,每桌就只有十二道菜,夠塞牙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