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一邊說一邊嘆息江大人命運坎坷。
越王道:“這么說,江大人是容國太子的遺腹子?可本王怎么聽說江大人出生就死了母親,一歲時父親才死?”
“那是先帝讓人放出的消息,事實上他出生就沒了父親,一歲時,榮安郡主也沒了。”
宣平侯說,“老臣是先帝跟前的人,最清楚是怎么回事。”
對了,越王想起來了,先帝活著的時候,宣平侯那會兒已經是江南鹽運使,只是后來皇后娘娘入宮,又生了太子,惠及母族,他才被封為宣平侯。
“為何要顛倒他父母的去世時間?”
“當時容國初亡,還是亡于先帝之手……容國許多勢力都想復國,先帝借著荊國公府的名義,讓那些人都追隨襁褓中的江無恙。”
江無恙一歲內,容國舊部接到太子的手令,讓他們歸順重封,江無恙一歲時,所有勢力基本消失。
先帝這才宣布太子和榮安郡主都薨逝的消息,為了掩人耳目,先帝把兩人薨逝的時間顛倒了一下。
越王聽宣平侯講這些,心里第一個念頭是:容國是皇祖父所滅,容國太子也是先帝害死的,荊國公府甚至榮安郡主,都是皇祖父害死的…
安撫容國舊部的手令是皇祖父逼著榮安郡主偽造的…
甚至江無恙中的毒也是皇祖父弄的……
“陛下嘆榮安郡主命苦,不僅賞了郡主大批金銀財寶,還給了她們母子一支保命的勢力。”
宣平侯的嘆息十分真誠。
越王沒吭氣,他怎么覺得先帝并沒有給江無恙什么勢力,而是把容國太子留給江無恙的勢力都給騙走了呢?
不管怎么說,江無恙有一支、或者說他曾經有一支勢力。
“那時候六王奪嫡,六個皇子先后斗死五個,先帝心傷,把位子禪讓給當今陛下,自己一直在江南與荊國公過著世外生活,江大人三歲那年,先帝駕崩。”
“……”
越王那時候還沒出生,出生后這些皇家秘辛沒人給他講過。
“關于江大人身份的事,先帝隱瞞得很緊,荊國公府一切都是秘密。老臣那時候所知甚少,只當榮安郡主嫁了個普通的文弱書生。”
宣平侯說,“原本臣也沒多往這上面想,畢竟死一個沒要緊的荊國公,對誰都沒影響。
但六年前,魏王滿門被殺案你知道吧?那個案子一點頭緒沒有,查到的線索,證人都被搶先一步滅口,令六扇門焦頭爛額。
最后是江大人以十三歲的幼齡,一舉破案,萬般證據皆指向留王。當今陛下下旨,留王全府下獄。”
越王是真的不知道,六年前,他才七歲多,還是沒有存在感的太子的小跟班。
他只知道,皇祖父曾經有十四個兒子,夭折了三個,奪嫡死了五個,圈禁了一個。剩下五個,父皇登基,兩個皇伯父去了封地;留在京城的只有魏王和留王。
據說魏王和留王彼此看不順眼,互相殘殺,留王殺了魏王,破案后,留王被圈禁,圈禁的第二年自縊了。
眼下,先帝的十四個兒子,只剩下父皇和就藩的兩個王爺。
“事后,有人說,是江大人在報仇,因為當年殺了荊國公全府的就是魏王和留王。
二王就是為了搶奪先帝留給寧家的財寶和神秘力量,不僅殺了江無恙的外祖一家,還給江無恙下毒。
但是這一切被陛下壓住了,痛罵有人造謠,江無恙年紀輕輕就被欽點科舉狀元,進入六扇門…
一直有人猜想,那神秘的勢力,在江無恙的手里。”
宣平侯臉色不好看。
如果越王沒有背刺江無恙,這支神秘勢力,早晚都會幫助越王吧。
聽說江無恙與江湖豪杰來往甚密,宣平侯固執地認為那不是江湖好漢,而是他的神秘勢力。
越王半天說不出話來,心里的后悔,排山倒海。
這世上不會空穴來風!
越王丟了忠心的江無恙,丟掉了唾手可得的神秘勢力,父皇還只給他封了個“yue王”!
越王在宣平侯府待了很久,把宣平侯知道的關于江無恙的消息一點點摸清楚。
越王在宣平侯府待了很久,把宣平侯知道的關于江無恙的消息一點點摸清楚。
聽到最后,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恨透了。
恨光宗帝無賴,恨宣平侯現在才說出這些,恨皇后不是自己的親娘,如果是親娘,哪里會如此算計自己?
宣平侯、皇后娘娘,一直不告訴他關于江無恙勢力的事,是怕他會甩開宣平侯吧?
從宣平侯府出來,姜光明說:“侯爺會去江北嗎?”
“會。”越王肯定地說。
光宗帝是蓮見國師的舔狗,蓮見若想要江南,只怕父皇會雙手獻上。
若蓮見上位,首當其沖就會除掉皇后和宣平侯府。
宣平侯沒得選。
越王離開,宣平侯罵了一句:“豎子不足與謀。”
思索許久,最后還是把顧硯辭喚來……
檄文發布后第三天,有人敲響將軍府的大門。
裴管家一雙眼睛很是毒辣,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宣平侯府世子顧硯辭。
“顧世子?您怎么來了?”
顧硯辭是坐馬車來的,他的馬車一如既往的燒包,著裝也很奢華,與外面灰頭土臉的百姓形成鮮明對比。
“裴管家,少將軍在不在府里?”
“少將軍比較忙,眼下不在府里。”裴管家知道顧硯辭此人性子冷,一向不喜歡廢話。
“謝夫人在不在?”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