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德正在接受佛光沐浴,整個人沉浸在梵語中升華自我,被推好幾下,才不甘不愿地睜開眼。
目光平靜,六根清凈,隨時都可以成為得道高僧的樣子,江無恙一愣。
“你們怎么沒有走?”
“我往哪里走?”
“你從哪里來的?”
“我從來處來…”
江無恙停了一下,試探地問道:“不是你們井上皇讓你來談判贖回被俘的將士,順便探探謝家軍的底嗎?”
“一念殺心起,百萬障門開。”謝歲穗都沒有看著段天德說話,站在虎崽崽跟前,自自語。
段天德雙手合十,誠心誠意地懺悔道:“我國皇上糊涂啊,殺業太重,我怎么能助紂為虐……”
依托天驕站起來,目光平靜,開悟一般,莊嚴地說:“種惡因,得惡果,因果報應,毫厘不爽。兄長開殺業,祭旗是他罪有應得。”
得了,這人已經廢了。
謝歲穗和虎崽崽往回走,那背影泛著金光。
段天德、依托二少爺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忽悠瘸了,他們還跪著,向謝歲穗的背影雙手合十,很誠懇地懺悔自己的罪孽。
江無恙在一邊都看傻眼了。
謝歲穗到底說了什么,讓這些剛才還趾高氣揚的侵略者忽然就良心發現了?
江無恙告訴他們:該走了,再不走趕不上晚飯了。
段天德、依托二少爺雙目空洞,走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的耳邊依舊不間斷地傳來誦經聲,莊嚴肅穆。
以至于他們出去,手指不自覺地做出捻佛珠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想討錢!
以至于他們出去,手指不自覺地做出捻佛珠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想討錢!
江無恙看著嘻嘻哈哈遛虎崽崽的謝歲穗,快步走過去,問道:“你把他們怎么了?”
謝歲穗已經把技能光環關掉,笑嘻嘻地說:“不知道啊,我都沒有和他們說過話。”
“你看看這兩個,”江無恙把兩名守衛拉過來,指著他們平靜得四大皆空的目光,說道,“他們好似要皈依佛門了。”
“他倆可能有慧根。”
“段天德他們呢?那可不是什么善人。”
“估計蓮見國師的圣徒都有慧根,嘖嘖,一般信徒能叫圣徒嗎?”
江無恙心道:我不信!!!
如果成了圣人,怎么還侵略別國,殺害百姓?
蓮見星舒那就是個披著佛衣的惡魔,她的圣徒,可一點悲憫之心都沒有……
江無恙前腳走,后腳謝歲穗就樂得不行了。
掛上技能光環,她居然能通過誦經把敵人感化,讓他們放下屠刀向善向佛!
謝歲穗:奶龍,你說我要是跑到東陵傳教,會不會把他們都感化,然后全都皈依佛門,全民出家?
主人,根據實驗結果,完全有可能
好家伙,這以后可以不用殺人了呀,把敵人都念到寺廟里去,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主人,如果對方喝了甘露可能會清醒哦
謝歲穗:……那我得實驗一下。
對噠主人最好實驗一下
說干就干,這件事她可不能找別人,得麻煩三哥。
飯后,謝歲穗討好地喊謝星朗:“三哥,幫個忙唄!”
“什么忙?”
“聽我念一段經文,行不行?”
“我不信這些。”
“沒事,你就聽聽我念得好不好聽。”
謝星朗對妹妹的要求一向有求必應,于是兩人找了個角落做實驗。
謝歲穗先來個一笑降智,謝星朗頓時呆住了,他看見了神女下凡,百花齊放……
面上起了淡粉,耳尖通紅一片。
頓時,謝三郎覺得:妹妹之所愿,他必粉身碎骨以求之;妹妹之所憎,他必肝腦涂地以阻之。
謝歲穗心里說聲“三哥對不起”,盤腿坐下,開始念心經。
謝星朗聽到梵音裊裊,心慢慢靜下來,看著妹妹竟似菩薩一般。
立身萬佛神殿,于萬般神佛之間,漸漸沉淪,一切化為虛空。
耳邊除了仙音梵語,再無雜念。
他不由自主地坐下,閉目塞聽,沉浸其中。
謝歲穗頌完,推推他:“三哥,三哥!”
謝星朗睜開眼,耳邊依舊環繞著誦經聲,他閉目又繼續沉浸在萬佛之國。
謝歲穗又推他,他睜開眼睛。
眼里清澈又清冷,四大皆空的眼神,是謝歲穗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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