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拉過她的手:“叫你受委屈了。”
“太后娘娘,臣女不委屈,事情弄清楚了就好。”顧青沅嘴上這么說,心里知道皇帝跟太后介意了。
這件事就絕對不會那么算了。
尤其是皇帝,帝王多疑啊。
沈月凝又跟皇后有些親眷關系,皇帝一定會懷疑到皇后頭上。
而皇后要想甩手將自己摘干凈,就得將責任全部推到沈月凝頭上。
這會,她已經開始先發制人了:“月凝,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臣女”沈月凝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跪在地上,語塞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裴巡會返水啊。
按理說不應該,明明裴巡將裴寂塵當做裴家繼承人看待的。
忽然返水,將裴寂塵至于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地步。
“太后娘娘,臣女不知沈姐姐為何要害我。”顧青沅哽咽著,直接挑明。
沈月凝一噎,下意識的反駁:“不,我沒有。”
“呦,那你剛剛為何要一直咬著裴燼寒不放。”趙貴妃慵懶的換了個姿勢:
“難道不是因為你知道顧大姑娘對裴燼寒的心意,想要針對她,才跟她搶的么。”
趙貴妃這刀補的真是恰到好處啊。
沈月凝支支吾吾的,巧舌如簧如她,一時間也找不到話來辯解。
“此事應該跟沈姐姐無關,畢竟她在京都有賢名,大概也是被人給欺騙利用了。”
顧青沅跪坐在太后身邊,語氣輕輕。
看似是在幫沈月凝開脫,可話尖銳的如同一把刀,直勾勾的插進了裴寂塵的胸口!
“陛下娘娘,此事都是臣子一人之過,跟義父還有沈姑娘無關。”
裴寂塵將頭扣在地上,俊朗的臉,一點點的破裂。
像是一個被打碎的茶盞,想再恢復如初,已然是不可能了。
“你的意思是,顧青沅先前說的,都是真的,你覬覦義兄的東西,還陷害高門貴女?”
皇帝發話了。
他的話就是尺,將裴寂塵死死的釘死在了框架中。
“陛下明察,臣子只是因為心生愛慕,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希望陛下再給臣子一個機會。”
裴寂塵被裴巡調教了十幾年,反應跟應變能力是很強的。
他委婉的將皇帝的話換了一種說法,將今日的事轉變成男子的愛而不得。
如此一來,罪名就輕了,事后頂多被人詬病一陣子,沒什么大的損害。
顧青沅心道裴寂塵道行還真是深,只可惜,今日她不會放過他跟沈月凝。
“嗚嗚嗚。”
她哭了起來,當著太后的面,眼淚嘩嘩的流。
太后心里的憐憫之情更重,親自拿出帕子給顧青沅擦眼淚:“青沅你放心,哀家會給你做主的。”
“太后娘娘,臣女不明白,若裴寂塵只是覬覦臣女,那么為何還要搞出兼祧兩房的事?”
“且不說沈姐姐非要嫁給裴燼寒的目的是什么,就說兼祧兩房這事,沈姐姐也愿意了。”
“難道,裴寂塵是想雙吃?臣女只要一這么想,就如墜冰窖。”
顧青沅哭著把話說完,但又不會將話給說死,留下足夠想象的空間給眾人。
太后一楞,而后臉色陰沉,雙目凌厲,在裴寂塵跟沈月凝兩個人之間來回游移。
她一拍桌椅,呵斥道:“大膽裴寂塵沈月凝,還不老實交代!”
竟敢在她跟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暗通曲款,還想利用他們這些人逼迫顧青沅。
好大的膽子。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若不處置,來日人人效仿,豈不是覺得她跟皇帝都是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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