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顧大姑娘通情達理,榮安伯有福氣了,有這樣的好兒媳。”
越來越多人的夸贊聲化作一個大拳頭,狠狠地砸向裴巡的脊背上。
將他的腰都給砸彎了,但卻不得不虛偽的應承:“是啊,青沅品性良善,裴家有這樣的兒媳婦,是燼寒之幸、是裴家之幸。”
裴巡心里都要慪死了。
自從他當上榮安伯,還沒受過這樣的氣呢。
顧青沅這個死丫頭,日后進了裴家,他會叫她認清現實的。
“有伯爺這樣的公爹,也是青沅之幸。”顧青沅還跟裴巡客套上了,相互吹捧。
那虛偽的模樣,叫裴巡面頰微微抽搐,想吐。
“日后進了裴家,若是青沅有哪里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伯爺見諒。”顧青沅又說,她是純純膈應裴巡的。
裴巡的臉色有些白,還有些青,嘴角蠕動著,當著皇帝跟太后的面,只得繼續跟顧青沅寒暄:
“你說的這是哪里話。”
“你既是裴家兒媳,我自然會厚待你的。”
“多謝伯爺。”顧青沅笑的甜甜的,又裝模作樣的安撫裴巡:“裴寂塵今日所做的事與伯爺無關。”
“伯爺不必因為他上火傷心。”
“青沅你是個好姑娘,善解人意,日后進了家門,我便當你是自家女兒。”
裴巡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不由得抬頭看向顧青沅。
待看見顧青沅臉上的笑,裴巡眼底的陰沉慢慢凝起,凝成一條江河,仿佛要將顧青沅吞噬。
“那就多謝伯爺了。”顧青沅道謝,雙方似在暗中較勁。
這無形的較量大多數人看不清楚,只當顧青沅跟裴巡礙于太后真的是在相互吹捧。
“將軍。”玄夜一直低著頭站在謝鶴歸身后。
見裴巡跟顧青沅交鋒,他擰了擰眉。
裴巡不簡單,顧青沅與他爭鋒相對,日后嫁進裴家,只怕日子會很艱難。
但看顧青沅那樣子,似乎還想將事情鬧大。
“靜觀其變。”謝鶴歸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句話,眼底的晦澀更重。
他盯著顧青沅,深長的視線并未收回,越發的充滿探究。
“好了。”皇帝揮揮手,打斷了裴巡跟顧青沅的‘寒暄’。
但太后高興,他倒是并不會責怪,又道:“剛剛顧青沅說是你的侍女拿了太后給她的令牌,帶裴寂塵進宮。”
“你認是不認。”
這話皇帝是對沈月凝說的。
太后壽宴,他本想將這些瑣事快些揭過,但太后沒發話,這些事便得仔細的審問清楚。
“回稟陛下,確有此事。”沈月凝跪在地上,心中忐忑。
皇帝似冷笑了一下:“那你就是承認你與裴寂塵有私情?”
“陛下!”私情二字一出,敗壞的可不止是沈月凝一個人的名聲,還有沈家女眷的名聲,皇后緊張。
皇帝看她一眼:“皇后不必多說。”
“朕在問她。”
“你若是承認你與裴寂塵有私情,那朕看在顧青沅與顧家人的面子上,倒是可以成全你。”
“不,不。”
一句成全,更是叫沈月凝膽戰心驚,慌忙否認。
她慌成這樣,排斥之意昭然若揭。
裴巡心里涌起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看向顧青沅。
顧青沅又沖著他微微一笑。
裴巡以為今日的事就這么算了么?
不,還遠遠不夠。
不僅是為了她自己,也為了裴燼寒,該鬧大的便得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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