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辯大殿,為亡夫請封世子之位
滿殿嘩然!
顧青沅控訴又充滿疑惑的聲音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直插裴巡胸口。
鄙夷的,不屑的眼神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像是海浪將船徹底打翻。
那艘承載著深情人設的大船、那艘承載著美名的大船,就這么翻了,翻的叫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顧青沅的眼淚止不住,一顆顆的淚珠化作控訴的武器,狠狠地釘向裴巡:
“我真為麗陽郡主感到不值啊。”
“這么多年,郡主是被人給騙了。”
“別說郡主,就連我們這些局外人,都信以為真,覺得榮安伯你是個深情的夫君,是一個好父親。”
這話諷刺。
自古有哪個好父親會將自己的親生兒子親手推出去送死呢。
“陛下,太后娘娘舊疾發作了。”顧青沅的話,同樣叫太后氣憤不已。
這一動怒,直接叫她的喘癥發作了。
崔嬤嬤趕忙扶住太后,皇帝走上前,將太后打橫抱起,朝著內殿走。
一邊走,一邊吩咐黃忠:
“黃忠,快給母后診治。”
“是。”太后有喘癥,黃忠一直為她調養身子。
對于這種突發情況,黃忠有經驗,趕忙給太后塞了一枚丹藥。
太后吃了,呼吸暢快,按住皇帝的手臂,聲音虛弱:“皇帝,哀家要在這里。”
麗陽是她的外甥女,若此刻她都不出面,還有誰能維護她們一族的榮耀。
“母后,兒子會處理好,給麗陽一個交代的。”皇帝孝敬太后,見她臉色煞白,心有不忍。
可太后執意要如此,對他搖搖頭:“哀家就在這里。”
“那好吧。”皇帝拗不過太后,將太后放在座椅上,顧青沅貼身侍疾,給太后按摩肩膀放松:
“太后娘娘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說著,她的眼淚卻沒停止,嘩啦嘩啦的,哭的梨花帶雨,惹人疼愛。
太后看著她,眼圈也紅了:“今日苦了你這孩子了。”
裴巡跟裴寂塵有心算計,若非顧青沅對裴燼寒一往情深,只怕裴家的爵位跟家產都要落入那私生子手中。
“本朝對于奸生子,從來都是不容忍的。”太后給裴寂塵扣上了奸生子的名頭。
這可比外室子還要難聽。
像是刺青一樣,永遠的烙印在裴寂塵身上。
他臉色慘白,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自古奸生子,都不能參加科考,
不得入朝做官。
他以后怎么辦。
“太后娘娘,今日的一切,竟是場陰謀,差一點,咱們就上當了。”顧青沅的眼淚滴在太后手背上。
那眼淚灼燙,太后下意識的縮了一下手,實在是沒忍住,眼淚流了出來。
“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有許多年沒掉過眼淚了。
上一次哭,還是麗陽郡主的生母何氏離世。
何氏臨死前請求太后對麗陽跟昭陽加以照拂。
太后至今還忘不了何氏那哀求的模樣,再想到裴巡的所作所為,淚流不止。
殿下大臣女眷,紛紛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太后落淚,無異于天子落淚。
“裴巡,你可知罪!”皇帝大怒。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當初為了皇帝登基沒少吃苦,甚至還險些廢了一雙腿,跪在先帝跟前,打動了朝臣,得到擁護,他才能順利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