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可憐的,小狐貍
“黃太醫,青沅怎么樣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宮中風聲鶴唳。
黃太醫施針診治,一個時辰后,他才一臉疲倦的從殿內走了出來。
太后趕忙迎上去:“怎樣?”
“回稟太后娘娘,陛下。”黃忠行禮,而后回道:
“縣主的命保住了,只是斷腸草傷了她的心肺,得靜養一段時間,再觀察后續情況。”
“現在下官也沒辦法給出確切的回復。”
“那青沅胸口的傷。”太后嘴角動了動。
黃忠又道:“當初那箭上原本就有毒,導致縣主虛了大半個月。”
“如今兩種毒混合在一起,有些棘手。”
“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叫青沅健健康康的。”太后有些愧疚。
顧青沅都是為了救她。
若不然以她這身子骨,只怕要去見閻羅王了。
“臣定會盡全力。”黃忠立馬跪地,皇帝道:“李澤全,命人在皇城張貼告示,尋能人醫者,若是能救治青沅,朕封官加賞。”
皇帝這話是經過深思熟慮說出來的。
一來這么做能安撫太后,二來能彰顯皇室仁義,也能安撫住顧家舊部。
“奴才遵旨。”李澤全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太后守了太久,身子撐不住,皇帝扶住她,道:“母后,您先去休息一會吧。”
“朕會命人守著青沅的。”
“哀家就在靈犀宮。”太后搖搖頭:“麗華,扶哀家去隔壁寢殿休息。”
“是。”
崔嬤嬤攙扶著太后,臨走前,太后又詢問再三,確定顧青沅沒有性命之危,這才離開。
看著她跟崔嬤嬤蒼老的身影,皇帝的眸子黑壓壓的:“鶴歸,你進來。”
“陛下。”
謝鶴歸身上還穿著外甲,整個人矜貴冷漠,如同臘月的雪。
皇帝揉了揉太陽穴:“靈犀宮的安危交給你。”
“朕先回重華殿,一旦抓到可疑之人,立馬回稟給朕。”
“臣領命。”謝鶴歸微微低下頭。
有他在,靈犀宮的安危皇帝很放心。
一眨眼的功夫,到了傍晚,期間太后又來了兩次,顧青沅還沒醒,這不由得叫她憂心忡忡。
“青沅還沒醒么。”
天黑透了。
天黑透了。
十月份,金陵城的傍晚已經有些涼了,外頭人來人往,宮女太監提著燈籠。
燭光照映,內殿安靜的掉跟針都能聽見。
顧青沅眼皮動了動,便聽見了太后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床頭的光不刺目,她適應了一會這才嚶了一聲。
“太后娘娘,縣主醒了。”
太后留了自己身邊的大宮女汀蘭貼身照顧顧青沅。
見顧青沅睜開眼睛,汀蘭趕忙出去報信。
“青沅,好孩子,你覺得怎么樣了。”太后急匆匆的走進來,屏風外人影晃動,瞧著,似站了許多人。
“太后娘娘,臣女又叫您費心了。”顧青沅嘴唇干澀,掙扎著要起來。
太后輕輕按住她:“快躺下別動,你病的太重了。”
“太后娘娘,臣女真的沒事,您別擔心。”顧青沅虛弱的扯出一抹笑。
她病的這么厲害,醒后第一時間沒對太后哭訴告狀,反而是在安撫太后。
叫太后動容及了:“你放心,哀家會叫人把你治好的。”
頓了頓,又說:“至于害你的人,哀家也不會放過。”
“臣女相信太后娘娘。”顧青沅嘴上這么說,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個不停。
她虛弱,白著一張小臉,臉上沒擦香粉依舊貌如美玉,一雙娥眉自如的上下伸展,被光一照,像是一尊觀音像。
太后伸手,憐愛的摸了摸她的眉眼;“別怕,哀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