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起,裴家將亂
“你別那么激動。”傅泓雪聲音淡淡。
而后又彎著腰,從藥箱中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倒出兩枚藥丸:
“將這丹藥吃了。”
“你過于憂慮,時間一長,恐傷心肺。”
“好苦。”知道傅泓雪是華老頭的弟子,顧青沅雖降低了戒備心,但緊繃的神經卻并未松懈。
她伸手接過藥丸吞下,小臉更加皺巴。
“呵。”傅泓雪覺得有些好笑,從袖子中取出一塊飴糖:“吃吧。”
“吃了就不覺得苦了。”
“你哄小孩子呢。”顧青沅撇了一眼。
傅泓雪低嘆:“師傅說,你是一個耳根子及軟的人。”
“如今一看,他老人家大概都是說的胡話。”
華老頭的真名為九華子,一輩子都待在九華山研究醫術。
或許是過于癡迷,變的瘋瘋癲癲,說的話也真真假假。
對此,傅泓雪早已習以為常。
“我在九華山待了三年,從未見過你。”
顧青沅的話滿是試探。
傅泓雪聽出來了,解釋道:“這三年,我被師傅派去了北夷國。”
“據說北夷國以北有個城池,名為襄城,襄城城外,有個山,名為天華山。”
“天華山上,有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有多珍貴,不必我說,你也知道。”
傅泓雪嘴唇蠕動,手上動作不停,他低著頭從藥箱中翻翻找找。
里頭放了許多小瓶子,瓶子全都長一個樣,好似傅泓雪一時間都難以分辨出來里頭裝了什么。
“喝酒誤人啊,不過還好,我沒將那藥丸裝錯。”傅泓雪摸索了一會,從角落中拎起兩個白瓶。
瓶子打開,里頭清香飄逸:“這兩瓶藥丸,都是用天山雪蓮制成的。”
“這藥丸原本就是要送到顧家的。”
“很抱歉,我來晚了。”
傅泓雪說著,臉色有些哀憫。
顧青沅看著他:“是華老頭叫你送藥丸給我父親的么?”
“父親他怎么了,為何需要吃天山雪蓮。”
“我想不用我過多解釋,你也能猜到。”傅泓雪沉默片刻,將兩瓶藥塞進顧青沅手心中:
“顧家軍世代鎮守北境,北境百姓,只認顧家元帥,不認皇朝天子。”
“帝王臥榻,豈容他人酣睡。”
“嶺北一戰,是皇帝的陰謀。”顧青沅的眼眶猩紅。
傅泓雪搖搖頭:“我也不敢確定。”
“但顧家人絕非戰死那么簡單。”
原本他是不想跟顧青沅說那么多的。
原本他是不想跟顧青沅說那么多的。
但太后壽宴上的事叫他察覺到了顧青沅的動機。
“皇帝癡迷丹藥,朝政由祿家人把控,再加上儲君受寵,似乎所有人都覺得他繼承皇位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有一人,始終覺得太子楚玄擔負不起江山社稷,并對太子所行之事,多次提出過意見。
那個人便是顧元凱。
朝堂之事,旦夕禍福,為君者,若于朝政之上私人情緒重于江山社稷,并非是一件好事。
“這些事,我自會調查清楚,你只需要告訴我,打谷中藥材注意的人,是不是裴巡。”
顧青沅能想明白傅泓雪話中的意思。
背后主使究竟是誰,還需要抽絲剝繭,一步步的查。
不能冤枉了好人,但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手上沾了血的人。
“是。”傅泓雪點頭。
顧青沅卻笑了:“果真是他。”
“九華山成常年處于封閉狀態,神醫谷隱藏在九華山中的秘密,裴巡是從何得知的。”
顧青沅問出這話,傅泓雪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愧疚,猛的閉上眼睛:“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一定是裴寂塵從她身上發現了蛛絲馬跡。
“你不必自責,神醫谷隱世太久,有人打注意,也是遲早的事。”
傅泓雪安慰顧青沅。
顧青沅又說:“我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