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落,太子鐵青的臉更加難看:“沐王叔,此差矣。”
“老臣說錯了么?此事分明是有人想要攀咬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
沐王爺裝糊涂。
他能從皇帝眼皮子底下討生活,又豈會是簡單之輩。
顧青沅低著頭,實在是想看看在場之人的神色,攥了攥手,抬起眼皮,對上謝鶴歸的視線:“謝將軍為何一直看著我。”
“難道說,是覺得我有嫌疑么。”
嚇!
穆云舟眼皮子狠狠一顫,都想給顧青沅豎大拇指了。
原來和稀泥更厲害的主,在這啊。
“縣主如何看待今日之事。”謝鶴歸似乎并不意外,語氣淡淡,盯著顧青沅的視線卻沒收回。
“我么?”顧青沅眨眨眼,語氣很無辜:“我只是一介女流,不懂朝政。”
“但我覺得曹大人說的并無道理,背后之人很可能是想害貴妃娘娘。”
頓了頓,又道:“也可能是想害皇后娘娘。”
顧青沅微微歪著腦袋,汀蘭給她服藥后,她神色更加蔫吧,好似隨時都能昏睡過去。
宋琪瑞看她一眼,眼神微微閃爍:“其實我有一點不明白。”
“若說今日的事都是人算計好的,那么那人如何得知曹公子會在這個時間段騎著大馬在神武大街上奔走。”
“裴建死了,只有裴寂塵才能知曉這是為何。”邱俊譽冷眼看著裴寂塵。
而后,余光捕捉著抖成塞子的沈月凝,冷冷一嗤:“還有沈二姑娘。”
“你與裴寂塵已經被圣上賜婚,他不說,你來說也是一樣的。”
“不,我不知情。”沈月凝驚恐開口。
顧青沅撇了她一眼,看似無意的又道;“可惜裴建死了,死無對證。”
“但我好奇,區區一匹馬,怎會將狀元樓撞塌?”
“歸根到底,是不是狀元樓本身就有問題,只是背后設計的人,單純的想拉曹公子下水,叫他背鍋。”
“謝將軍,縣主的話有道理。”曹有德心思一動,再次高喊:“或許狀元樓坍塌與小兒騎馬于大街上奔走一事是巧合。”
“背后之人只是沒想到會那么湊巧。”
這樣的說辭,調查起來,查的就會更深,順便也將曹天賜與狀元樓坍塌一事隔開。
真是巧妙。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裴建已經死了,最關鍵的人證沒了。”郭文耀嘀咕著。
不過還好,有曹有德在,曹天賜不會被牽連太深,事后頂多被治個當街縱馬的罪名。
“裴建死了,還有裴寂塵,他難脫干系!”
郭文耀話落,衙堂門口傳來一道凌厲的女音。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趙貴妃著一身黃底立領鸞鳥戲珠補子長衫,頭戴飛鳥流蘇金冠。
滿目威嚴,臉色凌厲。
“參見貴妃娘娘。”
看見她,所有人都紛紛行禮,曹有德松了一口氣,看著趙貴妃身后的趙太師跟曹大夫人,心道今日穩了。
“都起來吧。”趙貴妃美眸半瞇,凌厲的視線一一略過在場的人。
而后,與太子對視:“本宮身為女眷,不懂朝堂之事,但也知道,大理寺辦案,絕不會草菅人命。”
“太子殿下直接殺了裴建,傳出去,眾人還以為殿下此舉有意滅口,就是為了保下一個奸生子!”
趙貴妃伸手指著裴寂塵。
裴寂塵白著臉,他神色恍惚,不敢看趙貴妃,恰好斜對角,便是顧青沅。
不經意的與顧青沅對視,他似乎又看到顧青沅在笑。
怎么會這樣,趙貴妃不是應該在宮里么,怎的會出宮,還來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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