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凱為人仗義,早些年在戰場上收養了許多孤兒,將他們撫養長大,又給了他們機會上戰場立功。
其中有兩個最叫金陵城人津津樂道,一個便是前南京京營少將軍謝學林。
一個,便是如今升任衛所指揮使的正三品官吏江雪風。
這兩個人都是被顧元凱養在身邊親自教養的,只是下場卻南轅北轍,不由得叫人惋惜。
顧青沅說的,總不會是江雪風吧,畢竟他如今可正得寵呢。
“正是。”顧青沅盯著趙貴妃,又說出了一個叫她震驚的秘密:
“義兄被流放前,其實告訴了臣女兩個秘密。”
“一個是關于北夷國,另一個,便是江雪風。”
“江雪風怎么了?”趙貴妃半瞇著眼睛。
顧青沅道:“義兄懷疑江雪風牽扯進了黨派斗爭中。”
這樣說,對趙貴妃的沖擊更大。
如今朝中太子黨只手遮天,江雪風投靠的人,自然是太子。
這也就不難解釋,他怎么從一個千郎將,一步升官到衛指揮使的高位的。
“這些都是謝學林告訴你的?”趙貴妃指甲戳進掌心中。
太子跟皇后越得勢,投靠他們的人就越多。
父親年事已高,靠著威望雖能再撐一段時間,但若不多做謀劃,只怕遲早也會叫太子跟皇后吞了。
顧家全門戰死,但顧家總有舊部,拉攏顧青沅,就相當于拉攏顧家舊部。
那個謝學林,便是一個好的人選。
“你今日立了功,本宮答應你,會將你義兄接回京都的。”趙貴妃親手扶住顧青沅的手臂。
語氣認真:“就算被陛下責罰,本宮與趙家,也會保下你義兄。”
“娘娘待臣女之心,臣女無以為報,愿在南場圍獵當日,助力娘娘達成夙愿。”
顧青沅行大禮,三拜九叩,這誠意,叫趙貴妃十分心動:
“好!”
顧家從不出廢物。
原以為出了個反例顧青沅,沒想到,她才是顧元凱夫婦藏的最深的利器!
“貴妃娘娘,不知歸德縣主情況如何了?”
馬車外,太子的聲音響起。
他不是擔心顧青沅,而是怕顧青沅死了會壞了他的名聲。
“縣主情況不好,快,立馬進宮。”
顧青沅搖搖頭,咬破齒縫中的血包噴出一口血。
血濺了趙貴妃一身,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太子一頓,立馬掀開車簾:“怎么會這樣。”
顧青沅吐血昏迷,一臉蒼白,似乎看著下一秒就會斷氣。
他大驚,謝鶴歸聞走來,而后,低低說了一句得罪,竟是直接將顧青沅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縣主身子僵硬,只怕再不醫治,就要遲了。”
謝鶴歸渾身硬邦邦的,但動作并不粗魯。
顧青沅感受到身上披了一件披風,緊接著,她就被抱上了馬背。
馬兒長鳴,耳邊涼風簌簌。
謝鶴歸幽深綿長的視線落在顧青沅的臉上,而后手微微一動,在她胸前點了幾下。
“噗嗤。”
顧青沅只覺得嗓子奇癢難耐,這下真咳出一口血。
血染紅了謝鶴歸飛鶴服上繡著的那雙鶴眼,那白鶴如同此時的謝鶴歸一般。
犀利,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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