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顧青沅點點頭,又喝了兩口粥,實在是吃不下了,便叫汀蘭將碗筷撤了。
飯后,顧青沅休息了一會,汀蘭便又去廚房忙活了。
她做的糕點很好吃,為了叫顧青沅多吃點東西,上午幾乎都待在廚房。
“朝露,叫柳媽媽進來吧。”
顧青沅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
朝露點點頭,去外頭喊了柳媽媽過來。
“老奴見過姑娘。”或許是覺得顧青沅如今能擔起來事了,柳媽媽今日的神色比以往好了一些。
但依舊難掩眉宇之間的憔悴。
“柳媽媽,我能相信你么。”顧青沅開門見山。
青隱青靈已經將府中的奴仆都調查個遍,再加上前世的事,顧青沅知道柳媽媽沒問題。
之所以這么問,自然是有事要柳媽媽去辦。
“老奴對夫人對將軍忠心耿耿,顧家全門戰死,老奴理應殉主,但夫人她放心不下姑娘。”
柳媽媽跪在地上,一臉堅毅:“老奴以命起誓,對顧家絕無二心,只想完成夫人的遺愿,照顧好姑娘。”
“快起來。”柳媽媽紅了眼眶。
虞纖去世,她一雙眼睛險些哭瞎。
再哭,這眼睛就真的要壞了。
“柳媽媽,太后壽宴上的事你也聽說了,那么你便該明白,如今的將軍府,風雨飄搖,父母兄長去了,可顧家依舊有兵權。”
顧青沅抿著唇:“為了權利與利益,這金陵城中,多的是人盯著咱們。”
“他們想榨干顧家最后一絲血,踩著顧家滿門的尸骨往上爬,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姑娘您的意思是。”柳媽媽知道金陵城中不安生。
但卻沒想到會那么復雜那么兇險。
“府中有密室的事,想必母親也告訴過您了。”顧青沅回歸正題:
“實不相瞞,我意外得知,有人會借著顧家密室的事,誣陷父兄通敵,致使顧家名聲俱毀,父兄與顧家將士,死了還要被潑臟水,安能瞑目!”
顧青沅眸光攝人。
柳媽媽先是震驚,而后也沉了臉:“姑娘可是有懷疑的人。”
“父母兄長在世時,除了軍中的幾個伯伯,最信任的人便是兩位義兄。”
顧青沅眼底閃過寒光。
柳媽媽心神一凜:“姑娘是懷疑江雪風。”
將軍還在世時,最是重視江雪風跟謝學林。
可后來,出了些事,他便將江雪風革職趕出了軍營。
原本以為江雪風這輩子再也無法回到金陵城,可不知怎的,他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衛指揮同知。
難道顧青沅說的人,是他。
“若是他,以他如今的權勢地位要對付顧家,咱們該怎么辦。”
江雪風跟在顧元凱身邊那么長時間,顧家有密室的事,他若知道,也和情理。
“柳媽媽,你是母親最信任的人,我想管您要一樣東西。”
顧青沅輕輕一笑,柳媽媽點點頭,顧青沅對著她耳語幾句,她眼瞳一縮,再三猶豫。
而后似下定決心:“老奴都聽姑娘的。”
為了顧家人的名聲,為了不叫顧家慘死的將士被人踐踏。
她一定會幫助顧青沅守住顧家。
“辛苦柳媽媽。”顧青沅對著柳媽媽福了福身,而后她們便結伴去了虞纖的院子。
期間,她跟柳媽媽分開行動,顧青沅與朝露拿著帕子跟掃帚挨個打掃院子。
柳媽媽時不時的進出,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眼看著快要晌午,將軍府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縣主,江大人帶著衛所的侍衛來了府上,說是衛所有一重要的人犯跑了出去,一路跑到將軍府周圍,
失蹤了。”
孟倉回稟消息時,臉色緊繃。
江雪風近日風光,立了功被封為衛指揮同知。
可金陵城人盡皆知,他與顧家,早就決裂了。
不知這次登門,意欲何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