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個手原本都能耍劍,但卻被顧元凱斷了一指,劍耍不了,他便刻苦耍刀。
如今金陵城中,誰人看見他手上的一劍一刀認不出他的身份。
“是將軍夫人的院子與歸德縣主的院子。”
侍衛又說。
江雪風的臉上似染了一層風霜:“緝拿嫌犯為重,任何人若要阻攔,一律拿下!”
“是。”
有了江雪風的話,侍衛很快闖進了蘭馨院,又將綺霞苑圍住。
至于江雪風,沒去綺霞苑,而是在第一時間直奔蘭馨院。
院子還如記憶中那般,小時候他時常來這里,虞纖會給他和謝學林做好吃的糕點。
可她跟顧元凱,終歸還是最看重謝學林,將南京重任交到了謝學林手上。
憑什么。
明明他的武功跟見識比謝學林都優秀!
“何人肝膽擅闖將軍府,擾顧家人安息!”
汀蘭聽到消息,立馬趕了過來。
見江雪風這么大陣仗,她沉著臉訓斥:
“將軍府乃陛下親封的一品軍侯府,一品以上勛貴人家,若無陛下指令,不得搜查,爾等這是在挑釁皇權!”
“女官說笑了,我等是在奉命辦案,江南鹽稅迫在眉睫,此事關乎民生社稷,那人犯吳廣今日必得捉住帶去面圣!”
江雪風早就做了充分的準備。
江雪風早就做了充分的準備。
不管汀蘭跟孟倉怎么說,今日將軍府各處,他都查定了。
“柳媽媽,父母兄長尸骨未寒,嶺北一戰戰事慘烈,將軍府不見客,有人驚擾亡者安息,給我將他們趕出去。”
臥房中,顧青沅跪在蒲團上。
從江雪風的角度看去,她的身影是那么瘦小。
這叫他不由得想起以往顧青沅對他說話時的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就連顧青沅一個養女,也都看不起他,反過去巴結謝學林。
今日他便要將昔日所受的委屈一一討回來。
“賈寬,若有阻撓本官辦案者,一律拿下!”
長刀抬起,刀尖直指臥房。
江雪風的聲音冰冷中,帶著一絲急不可耐。
他這么想找到密室給顧家定罪,也不過是為了巴結西廠提督汪真。
前世他就是踩著顧家,一路成了汪真最看重的人,接連升官。
“公子,顧家好歹養育了你十五年,你如今便是這么報答將軍府的么。”
朝露從房中沖出去擋在門前。
她嘴角抖著,叱責:“縱然是將軍將你趕出了軍營,你也不該這么報復顧家。”
“你公私不分,怎配當衛指揮同知!”
朝露說的話都是顧青沅教的。
目的便是為了激怒江雪風。
果然,他上當了,握著長劍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
“本官依照規矩辦事,何錯之有,賈寬,搜院!”
“顧家再三阻攔本官辦案,只怕是府中藏了秘密,叫人大力搜查!”
“是。”
賈寬是江雪風的心腹,當年被趕出軍營,半路上碰見了被人追殺的賈寬。
江雪風救了他,從那以后,他就為江雪風賣命,成為了江雪風的走狗。
“江雪風,你有何資格搜查顧家,這般明目張膽,目標明確,我看你是早就想這么做了。”
顧青沅站起身,清凌凌的眸子與江雪風對視。
看著對方眼底的嘲諷,她攥緊了手。
前世這條毒蛇傷顧家最重,今生絕不能放過他。
“大人,綺霞苑中有異,主臥房中,建有密室!”
很快,衛所的侍衛便來回稟。
江雪風冷冷一笑,眼神深深。
這樣的神色,好似一個兇獸,叫囂著要將顧家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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