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和公主神插刀,劍指坤寧宮!
“求陛下,為顧家主持公道。”
登聞鼓的響聲依舊在蔓延。
江雪風被錦翎衛壓著動彈不得,他想喊冤,可謝鶴歸就站在他身后。
那般具有壓迫性,似乎只要他敢喊,對方便會再揪住他的把柄。
這樣的對弈叫他心驚,喊也無法喊,動也無法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青沅將事情鬧大。
“求陛下,為顧家主持公道。”
顧青沅用受傷的手掌敲鼓。
血順著手心往下滴落,慢慢的在地上暈開,仿佛成了一朵杜鵑花。
“主子。”田磊站在人群中。
他見顧青沅身影搖晃,臉色蒼白,擔心的看向身側的關陽羽。
“那些血,并非全是她的。”關陽羽顯得淡定一些。
只是他的眼神太復雜了。
既帶著點深思,又帶著些許震撼,還有不明顯的心疼。
“顧大姑娘受傷了么?”
“肯定的啊,剛剛衛所的侍衛一副要抄家的架勢,若非錦翎衛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
“顧家沒有密道,衛所搜查不到,又能怎樣,還能吃了顧青沅不成?”
百姓們又在議論了。
這一刻,他們已經沒了看熱鬧的心,每個人都很憤怒。
在這皇城腳下,就連顧家這樣的人家都能被誣陷,衛所與西廠,未免太一手遮天了!
“沒聽顧大姑娘說江雪風是奉了西廠的指令么,西廠是什么地方,你們不清楚么,白的都能被說成黑的,黑的也能成白的。”
一個書生模樣打扮的人搖搖頭,臉帶失望:“世風日下啊,這是覺得顧家沒人了,去欺辱一個孤女,叫人不齒。”
“是啊,顧家人戰死,江雪風誣陷他們謀逆,這是吃準了將軍府只剩下顧大姑娘,可見心腸歹毒。”
百姓們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些人或許是覺得太過于氣憤,猛的跪在了地上,幫著顧青沅一起喊:
“求陛下為顧家主持公道!”
“西廠濫用職權,草菅人命,請陛下重查前翰林學士竇正豪結黨營私一案,祖父是被西廠冤判的,此乃證據,求陛下明鑒。”
人群跪倒一片。
一個穿著樸素的姑娘忽的抬起頭高聲吶喊。
她沖出人群,手上舉著一封信。
顧青沅聽到竇瑤瑾的聲音,敲鼓的力氣微微放低。
“祖父跟父親大伯都是被西廠冤枉的,西廠草菅人命,誣陷竇家結黨營私,竇家男丁全部流放,女眷充為官奴,兩年前祖父離京前留了一封書信,今日我冒死獻上,求陛下還竇家公道。”
竇瑤瑾年歲十七,兩年前她本該嫁人,但竇家忽然獲罪,她的婚事黃了,人也成了官奴。
昨夜,有人忽然找到她,告訴她為竇家平反的機會就在眼前。
她這會才能確定,那人是顧青沅派去的。
雖不知顧青沅有什么目的,但對于竇瑤瑾來說,千載難逢。
能否為竇家伸冤,就看今日的了。
“竇家素來清流,絕不會結黨營私,求陛下重查此案。”
西廠與江雪風被抓到了把柄。
竇家門生趁機為竇家平反,一旦有了開口,那么這件事成功的概率就會大上許多。
當年竇正豪乃文壇之首,原本他能成為內閣首輔,但因背負上了結黨罪名,全家獲罪,他也被流放了。
一代文臣,忽然跌落高壇,實在叫人唏噓。
“西廠濫用職權,構陷忠良,其罪,數不勝數,求陛下秉公處置,還清白之人一個公道。”
越來越多的人在高聲吶喊。
一些人是書生,一些人是百姓。
還有一些人,身份不明,顧青沅余光瞥見關陽羽,微微抿了抿唇。
這些人都是關陽羽找的。
他很擅長如何利用輿論壓倒敵人。
而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縣主,您別敲了,今日陛下身子不適,早朝過后便回了乾清宮歇息。”
顧青沅敲鼓的聲音不停,午門里頭,走出一個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