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龍轉鳳,貍貓換太子
“下官不懂縣主之意。”郭資著實被嚇了一跳。
他趕緊站起身,打算告退:“縣主身子不適,下官改日再來。”
顧青沅不對勁,他還是先撤吧,能拖到什么時候,就拖到什么時候。
“大人今日來的路上,是不是心情發郁。”顧青沅沒接郭資的話。
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傅大夫說,肝氣郁結,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莫非大人在刑部的這些年,受了許多不公之氣?”
高鐸比郭資還年輕呢,卻先他一步當上刑部尚書。
還有,平時高鐸將什么臟活累活都推給郭資,可論功行賞時,卻將所有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郭資不恨么?他當然恨。
可恨有什么用,高鐸背后的人是太子,儲君的身份太穩了,難以撼動,他不能、也無法得罪太子。
長時間吃虧,郁悶于心,精神頭能好就怪了。
“縣主看錯了,下官一向任勞任怨。”郭資心里驚恐,但面上不能顯露。
他裝了許多年,在朝中也是個老好人,一般人輕易看不出來。
但顧青沅卻能看透他。
這個少女,究竟是怎么了。
莫非她替太后擋箭昏迷后,被奪舍了?
“好吧,郭大人說沒有就沒有。”顧青沅從始至終,沒有露出絲毫挽留郭資的態度:
“郭大人是個好人,對我又客套,看在這個份上,屆時我會對郭大人的家眷照拂一二。”
“朝露,送客。”
她喊了朝露,這是打算送郭資離開。
郭資卻在聽聞她的話后臉色大變,走不動路;“縣主此何意?”
“郭大人雖是刑部侍郎,如此重位,卻一直被邊緣化,否則今晚也不可能來顧家與我一個孤女見面。”
刑部多忙啊,郭資這個刑部侍郎居然有時間來盤問她,這難道還不足矣證明高鐸針對他么。
為官者,都是玲瓏八面的,哪個不是人精。
看出高鐸有人撐腰又針對郭資。
自然都集體排斥郭資。
時間一長,郭資的處境越來越不好,就比如這次。
顧青沅原本還在懷疑郭資與謝鶴歸有什么關系,直到見了郭資,她才能肯定。
“縣主想說什么不妨直說吧。”郭資臉色沉重,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顧青沅揮揮手,朝露又退到了外頭。
“刑部有功,不管郭大人的事,可刑部若是有禍,郭大人覺得以您的身份地位,會有怎樣的后果?”
郭資的存在,說好聽點是刑部侍郎,說難聽點,便是高鐸的登云梯、替死鬼。
他立功,高鐸領賞,高鐸犯錯,郭資背鍋。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
“戶部尚書周泰,乃是太子的人。”顧青沅在郭資的注視下,爆料出一個勁爆炸彈。
“什么。”郭資沒忍住,身子抖了一下。
顧青沅迎著他的視線,點點頭:“這是畢夫人告訴我的。”
今日她意外幫了祝綺文跟祝家,畢氏告訴她這個秘密,郭資就算懷疑,但也覺得合理。
“儲君排除異己,中書令祝文良祝大人一心向公,是朝中出了名的中間派,除掉他,再挑選自己的人接任中書令一職,對太子,大有裨益。”
多余的話顧青沅就不用說了,郭資比她想的更明白。
“我。”郭資嘴角蠕動,找不到任何懷疑反駁的話。
是啊,周經恒欺負了彭家福,他可以選擇任何人栽贓嫁禍,為何非要選中祝綺文呢。
難道不是因為祝文良是一塊鐵板,不踢掉他,朝中官吏上奏的折子無法全部經由內閣之手么。
想到這個,郭資手上的茶盞猛的掉在了地上。
“嘩啦。”
茶盞摔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