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有密信,錢淼醒悟
“顧青沅,你到底想做什么。”南場空曠,風吹到錢淼的臉上。
她硬生生的打了個激靈。
這一刻,她縱然是想再找點借口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顧青沅的陰謀。
但看著對方那么平淡的神色,錢淼知道她動搖了。
“我只是感激錢閣老的恩情,僅此而已,至于你是否選擇相信我,那便是你的事了。”
顧青沅背過身,清冷的聲音若即將解凍的冰:
“我只求,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
這四個字,如山一樣重,排山倒海一般朝著錢淼面門壓了過來。
眼前的少女,身姿挺拔,容姿清雅,端的是亭亭玉立,潔白如霜。
這樣一個人,怎可能會是沈月凝嘴中描繪的卑劣不堪之輩!
“不管怎樣,我都欠你一個人情。”錢淼轉身就走。
或許是再呆下去,她覺得無地自容。
另一方面,直覺告訴她,顧青沅不至于拿這種事開玩笑。
就算顧青沅撒謊了,那么她去驗證一下,對她跟錢家而,并沒有什么損失。
“姑娘,錢大姑娘似乎是朝著錢大學士的營帳去了。”
汀蘭是宮里的女官,對世家百官后宅中的事知道的很清楚。
錢淼幼年喪母,錢修建三年后又娶了繼夫人邵氏。
錢淼對此一直頗有怨懟,覺得錢修建跟邵氏對不起她母親,父女兩個這些年關系一直很僵硬。
“錢淼畢竟是錢閣老教出來的孫女,家族利益,最為重要。”顧青沅笑了笑,目光看向遠方。
馬兒的嘶鳴聲響起,緊接著,便有踏踏的馬蹄聲緊隨其后。
這動靜,只有錦翎衛的紅赤馬能發出。
“謝鶴歸回來了。”顧青沅半瞇著眼睛,眸中神色幽邃。
汀蘭隨著她的視線看去,有些驚訝:“聽說謝將軍出京查案去了。”
“懷柔縣離京都不近,謝將軍此時回來,只怕是被陛下一道圣旨給召回來的。”
汀蘭說的很對,謝鶴歸就是皇帝召回來的,因為皇帝感到了焦慮不安。
因為太子有弒君意圖!
“姑娘,是謝將軍。”汀蘭正想著,察覺到前方不遠處有一道深邃的視線朝著她們看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抬起頭,便跌進了謝鶴歸那雙萬年寒潭之中。
怎么形容那雙眼睛呢,深邃,幽長,如同一塊千年寒冰,總是籠著絲絲涼氣。
看人的時候,叫人心慌,好似能透過那雙眼睛照到人們心底最深處隱藏的秘密。
“金陵城的人說謝將軍會窺視術。”汀蘭趕忙低下頭。
謝鶴歸沒領兵打仗前時常帶著錦翎衛到處辦案。
凡是經過他手的案子,用不了三天便能結案,只因他能通過人的面部微小細節窺探人心,審問出重要消息。
“見過,謝將軍。”顧青沅與謝鶴歸對視。
遙遙相望間,顧青沅福了福身,大大方方的跟謝鶴歸打招呼。
“縣主好本事。”謝鶴歸穿著一身墨色繡金線直綴深衣,頭戴青玉小冠。
幾日不見,他還如同往日一樣,眼神犀利明亮,挺秀身材,骨架完美,端的是玉骨清象。
“汀蘭姐姐,咱們還要探望太后娘娘,這便去太后的營帳吧。”
顧青沅裝作聽不懂謝鶴歸在說什么,扭頭低低咳嗽了一聲。
汀蘭趕忙點頭:“陛下確有此話,下官這就扶您面見太后。”
謝鶴歸看著顧青沅的眼神過于壓抑,汀蘭自然知道顧青沅想離開這里,避過那黑壓壓的視線。
“好。”顧青沅點點頭,與汀蘭兩個人結伴往太后營帳去了。
“將軍,陛下還等著您呢。”
顧青沅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走的很穩,謝鶴歸盯著她的背影,眼神深深。
玄夜蹙了蹙眉,小聲的提醒,謝鶴歸卻站著沒動,直到看不見顧青沅的身影,他才離去。
與此同時,官吏營帳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