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里呆的時間長,看似好處多多,可漫長歲月里的冰冷寂寞,只有她自己能體會。
她也想換一種活法。
“好,若是汀蘭姐姐你后悔了,隨時都可以再選擇你自己想過的生活。”顧青沅也不勉強,給了汀蘭退路。
汀蘭感動,照顧顧青沅更加用心。
帳子中沒熏香,但茶香還有人的真心叫這里的氣氛無比融洽,令人心生貪戀。
“將軍,您不進去么。”
這種溫馨,順著帳子的縫隙蔓延到了外面,似乎也感染到了外頭的人。
玄夜扭頭,看著謝鶴歸鋒利的側臉,輕聲問。
“走吧。”
謝鶴歸神色不明,轉身往回走。
“是。”玄夜不明所以,不懂謝鶴歸分明是來見顧青沅的,為什么又不進去了?
莫非是因為剛剛顧青沅的那番話。
“將軍。”
一路沉默,玄夜有些沒忍住,到底是問出了聲:“您覺得縣主對世子的心意到底是真是假。”
說真的,他都有些分不清。
“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的。”謝鶴歸黝黑的眸子看向遠處。
玄夜擰了擰眉,心想難道謝鶴歸也無法肯定?
那他們真的任由顧青沅嫁進伯爵府么,那顧青沅對麗陽又會真心孝順么。
萬一她拿麗陽繼續威脅將軍,他們又該怎么做?
玄夜默默的想著,謝鶴歸不動,他也不動,不知不覺,竟在這里站了一炷香。
“謝將軍,許久不見啊,你回來的正巧,本官恰好有東西想托您轉交。”
玄夜琢磨不透謝鶴歸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見顧青沅。
正想著,遠處傳來了錢修建的聲音。
錢修建看起來狀態不錯,似乎一點都沒被畫中藏密信的事給影響到。
“錢大學士。”謝鶴歸點了點頭,深邃的眸子定格在錢新手上抱著的畫軸上,勾了勾唇。
“下個月初九是令堂的生辰,聽聞謝侯爺喜歡收藏古畫,恰好本官這里有一副,想煩勞謝將軍幫本官轉交給令堂。”
錢修建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心虛。
剛剛錢淼找他,轉告了顧青沅的話。
錢修建立馬就知道怎么做了,這不馬上開始行動。
而他第一個選擇的目標便是謝鶴歸。
畢竟謝鶴歸時常在皇帝跟前走動,他回京后,也要將畫送給皇帝跟其他大臣。
定要叫滿朝文武家中,都有他送的畫。
“聽聞圣上將修復古書的事交給了大人,大人下個月要閉關。”
謝鶴歸伸手直接接過了那副畫,還主動幫錢修建解釋。
錢修建楞了一下;“正是,狀元樓坍塌,里面損毀的古書本官已經領命開始修復。”
“下個月令堂的生辰宴,下官沒法去了,還得麻煩謝將軍代為轉達。”
謝遜如今不在京都,下個月才回來,而他一回來錢修建就要開始閉關,完美的錯開了。
“好說。”謝鶴歸沒多問,一口就答應了。
錢修建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卻沒派上用場,猶豫了一會的功夫,只聽謝鶴歸又道:“錢大人還有事?”
“沒了,本官先告辭了。”錢修建嘴角一抽,轉身走了。
他走的有些猶豫,沒聽謝鶴歸喊,腳步才越來越快,直至身影消失,謝鶴歸轉了個身,再次朝著顧青沅的營帳走去。
“將軍,咱們這是去哪?”玄夜傻眼了。
“忽然想起有些事要問她。”謝鶴歸唇角勾起。
三兩步他便再次折返回了顧青沅的營帳,手上,還抱著錢修建剛剛送給他的畫。
玄夜侯在帳子外,豎著耳朵聽里面的動靜,待聽到帳子中隱約響起顧青沅微微惱怒的聲音,玄夜嘴角瘋狂抽搐。
乍一聽帳子中的兩個人是在針鋒相對,可在他看來,卻更像是在拌嘴。
至于那副畫,不過是一個能見顧青沅而后跟她拌嘴的借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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