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覺寺之行,陰謀的開端
“完了,這下可是全完了。”馮金寶癱坐在軟塌上,一張臉白的跟紙似的。
原本還想著或許能想想辦法,緩解一下跟太子的關系。
現在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太子篤定他知道了龍袍一事,以太子的做事風格,定要斬草除根。
所以,就算是有風險,太子還是叫小泉子給他下毒。
若非陰差陽錯去了將軍府見了顧青沅,他這身子,就壞了。
“義父,今時不同往日了,既然太子將事情做絕,那咱們也不必手下留情。”
小福子的心是有些狠的。
他跟馮金寶是一條線上的螞蚱,為馮金寶出謀劃策,就是為他自己找活路;
“您別忘了,齊王殿下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況且,將軍府跟太子也是有齷齪的。”
“可是齊王跟太子實力懸殊。”馮金寶這會一點好心情都沒有。
若說只靠齊王與太子抗衡,那還不夠。
“義父也別忘了,還有皇貴妃跟太后娘娘呢。”小福子倒是沒那么悲觀。
他覺得沈貴妃被貶,又經歷了圍獵的事叫太子失了圣心。
這已經表露了皇帝的厭惡之情。
齊王回京,太子肯定如同驚弓之鳥,專心對付齊王,其他的事,只怕一時半會也無法全然顧及。
“是啊,你說的也對。”馮金寶打起精神。
眼底慢慢涌現狠勁:“太子想殺雜家,那便叫他失勢。”
“只要登上皇位的人不是他,他也奈何不了雜家。”
得想辦法,拉攏同盟,瓦解太子跟沈貴妃的勢力。
這些年皇帝一直忌憚太后的母族,抬舉沈氏滿門,這才造成沈貴妃囂張狂妄,叫太子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人一旦嘗到了甜頭,心也就變的更加貪婪。
沈家原本可是寒門,家族之中的人,可不是什么多有規矩多有教養的。
就算太子跟沈貴妃沒失寵,也能靠著沈家那些人鬧事。
“你去將我新得的那個玩意送給義父,就說我身子不適,無法親自過去。”
他前天剛得了一個玉凈瓶,那玩意材質金貴,是底下的人孝敬他的。
他要借花獻佛,送給李澤全,順便探探口風。
“是,兒子這就去。”小福子知道那玉凈瓶放在哪里,將東西翻出來,便出了門。
月黑風高,外頭的寒氣透過門縫往房中鉆。
馮金寶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喊了自己的另一個心腹邢簡。
邢簡如今在禁軍中當差,當初還是馮金寶想辦法將他安插進去的。
對此,邢簡十分感激馮金寶,這些年每當馮金寶有什么事,他總是沖在最前面。
而他們的關系,也無人知曉,每次都是私底下聯系。
“邢簡,這次雜家遭了大難事,能否翻身,全靠你了。”
邢簡是個二十歲的年輕小伙,生的一臉剛毅,身材高大,氣質不凡。
“公公這說的哪里話,邢簡的命都是公公給的,公公只管吩咐。”
邢簡單膝跪下表衷心,馮金寶趕緊將他扶起來:“三天后,太后要帶著女眷們去大覺寺祈福。”
“屆時宮里只剩下沈貴妃跟皇貴妃。”
“雜家要你盯死繡黛宮,盯死張貴人,她的一舉一動,雜家都要知道。”
砍掉沈貴妃的勢力,也會重創太子。
他要干場大的,順便將自己的勢力安插到太醫院中。
“公公放心,我一定將事情辦好。”
這對邢簡不是什么難事,他只需要跟上頭說一下,這幾日去繡黛宮附近當差便行。
“另外,這幾日我還要叫小福子出宮幾趟,你幫著想想辦法,避開耳目。”
蕭儀醫術高明,又跟顧青沅有關系,倘若日后太醫院的大批位置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