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經恒被判斬首,刑部查出了他過往犯下的罪,樁樁件件,叫人發指。
平民百姓,受盡殘害,如今罪人即將被斬首,自當大快人心。
“姑娘,咱們出城了。”
馬車走出城外一段距離,還能聽到城門口內的喧嘩聲。
可見周經恒的死,有多得民心,百姓有多么歡呼雀躍。
“看樣子,是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顧青沅笑了笑。
閔修遠是個聰明人。
剛剛見識了百姓對周經恒跟周家的痛恨,自然會想辦法暴出周家跟太子的關系。
百姓們若是知道周家是在儲君的授意下才如此囂張殘酷,只怕反對之聲,會日漸高漲。
“那需要下官做些什么。”汀蘭問。
從選擇站在顧青沅身邊開始,便決定了她跟太子與沈貴妃是敵人。
儲君失德,民生疾苦,叫人心中絕望。
換換血,對大祈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咱們只需要及時打探消息,在火燒起來的時候加一把柴火就行了。”顧青沅又說。
汀蘭明白她的想法,將車簾挑起,深呼了一口氣:“姑娘,咱們快到十里涼亭了。”
“這次大覺寺祈福,皇貴妃傷重,沈貴妃禁足,來的宮妃是柔妃。”
柔妃性情溫和,長相貌美。
進宮二十年,育有一女,是圣上的七公主,名為楚靈芙,封號平寧。
進宮二十年,育有一女,是圣上的七公主,名為楚靈芙,封號平寧。
平寧得寵,皇帝十分寵愛她,連帶著柔妃,都沾了光。
這次去大覺寺,平寧來了。
“知道了。”顧青沅一一記下。
其實有時候她在想太后將汀蘭派到她身邊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史家是大祈的第一世家。
說起史家的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身為史家的嫡長女,太后肩負重任,先皇病危時,她力排眾議,靠著史家,扶持皇帝坐上皇位。
可史家的權勢過于龐大,皇帝不想當傀儡,便暗中削弱史家的權利。
太后雖傷心,但皇帝畢竟是她的骨血,漸漸的,她便長居永壽宮不出,遠離朝廷政治紛爭。
史家也漸漸退出大眾視野,只是以往的輝煌被人提起,總是叫人驚嘆的。
“縣主,到了。”
顧青沅低頭想著金陵城中復雜的關系線,馬車停下,顧聰放下踩蹬,恭敬的退到一側。
“姑娘,下車吧。”
汀蘭先下去,而后攙扶顧青沅。
十里涼亭,權貴云集,世家馬車放眼望去,像是螞蟻一般,密密麻麻。
“皇祖母都到了,有人卻姍姍來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擺譜。”
一腳剛下馬車,就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不用抬頭顧青沅也知道是誰。
除了楚靈毓,還有瓊華,她們兩個一唱一和,這是想將顧青沅架在火堆上烤。
祝綺文攥緊手,想幫顧青沅說話,不曾想,又有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新月般的臉兒:“皇姐是在說本宮么。”
“不好意思,本宮路上碰到了些事,故而來的遲了。”
平寧眨了眨眼睛,被宮女扶了下來。
她身著淺黃色雨花錦曲水紋方領短袖衫搭配月白色長裙。
垂髾上插著一對嵌紅翡同心如意紋步搖,走路間,腰間的宮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見過公主殿下。”
貴女紛紛行禮,看著楚靈芙的眼神都有些避諱,可見是不想得罪這位圣上最寵愛的女兒。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楚靈芙揮揮手,下車的瞬間,朝著顧青沅腰間看了一眼。
沒看見顧青沅戴配飾,她輕輕蹙了蹙眉。
電光火石間,汀蘭便看懂了平寧的意思,不由得呼吸一窒,緊了緊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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