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
“王爺,別這樣……”
馬車外朱雀大街上人聲嘈雜,偶爾夾雜著小販的叫賣。
車內,沈春嵐襦裙凌亂,發絲垂落。
晏景衡手上拿著那串才被她求來的,開過光的佛珠。
呼吸帶著甜香,打在晏景衡頸間。
“比上次久些。”
晏景衡垂眼打量沈春嵐迷離的臉色,自己卻神色淡漠,只唇角帶了些玩味。
沈春嵐眼底卻在頃刻間帶了媚意:“攝政王還記得上次多久,當真在意我。”
晏景衡卻全無表情,淡淡道:“你是要做太子妃的人,本王自然有責任管教。”
聽到太子妃三個字,沈春嵐勾起的唇角頓時僵住,眼底也閃過銳意。
但她遮掩得極好。
晏景衡并沒看出,突然掐著她的腰將她扯近了些。
不知幾次以后,馬車停了,淡淡的麝香氣四散。
沈春嵐幾欲昏厥,眼皮都睜不開,無力地窩在晏景衡懷里。
突然肩上一陣刺痛,他竟低頭,在她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牙印紅得幾欲滲血,沈春嵐疼得清醒了,硬生生忍住,調笑著攀上晏景衡肩膀開口:“她肩膀上的胎記就是這樣的嗎?”
始終沒什么表情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后竟變了臉色。
淡漠眼神刷地沉下來,冷得如淬了冰,只掃了沈春嵐一眼,便讓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強行撐著笑意,她換了個話題:“欽天監算的好日子快到了。”
“家里已經在籌備入太子府的大婚事宜。”她垂眸,嗓音里帶了明顯的不情愿,“攝政王,景衡,你……”
“能嫁與帝王家,是多少人家求之不來的榮幸。”
晏景衡抬手將她一縷鬢發別到耳后:“十日之后再見。”
沈春嵐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么。
卻見晏景衡抬手將馬車車窗的窗簾打開。
冷氣撲進來,沖散了車里旖旎氣息,也讓她那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沒勇氣說出,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收拾好自己,撐著酸軟的身子下了車,正要走,身后又響起他聲音。
“別忘了這個。”
佛珠被他從車里遞出來。
拎著裙擺回了宰相府,她渾身都不自在,幸好四下無人。
若是她當真成了太子妃之后被發現身子早就不干凈了,她那道貌岸然的宰相爹會因為欺君之罪被責罰嗎?
每每想到此,她都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可惜她不想搭上自己的命。
當年她一出生就被皇帝指婚給太子,滿京都認為那是沈家的榮寵。
后來母親無奈地說,是他們沒辦法。
母親出身武將世家,沈家又是一連三代宰相,若是不出意外,沈春嵐也會嫁給個武將的兒子。
這樣的文官武官聯合,皇帝早就看不慣了。
先皇后生下的太子昏聵無能,將她塞給太子,實際上是敲打,制衡。
沈春嵐自然不想嫁。
可母親去世,繼后雖和母親是手帕交,但也只能盡力照顧她,在婚姻大事上,沒辦法忤逆皇帝心愿給她做主。
偏偏……叫她遇上了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