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在偷看?
“打掃院子。”
寧默面不改色,“二夫人院里有些角落需要仔細清理,費了些功夫。”
“嘖嘖,又是干苦力。”
阿福同情地看他,“辛苦你了兄弟,咱們幾個兄弟,就你在忙前忙后”
“咱們做下人的,不就是給主子干活么?”寧默笑了笑。
“覺悟高!”
栓子豎起大拇指。
三人又閑聊了幾句,便各自散了。
寧默則回到禪房,躺在通鋪上,整個人也有些困了。
望著屋頂發黑的梁木,心中思緒紛雜。
三日后回府。
二夫人要調他去二房當書童。
三夫人那邊不知會作何反應。
還有王大山,會不會阻撓?
他忍不住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昨晚在蘭心齋“操勞”半宿,今早又擔驚受怕應付柳含煙,確實耗神。
他閉上眼,決定先睡一覺。
養足精神,晚上說不定還有“活兒”要干。
時間流逝。
等寧默再次醒來時,天色已暗。
寧默睜眼,發現阿福他們都不在房里,想來是去用晚齋了。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
隨后起身,從自己帶來的小包袱里翻出干凈的內衫和短褲,準備去洗漱。
既然晚上可能又要去伺候三夫人,總得收拾干凈些。
他抱著衣物走出禪房,正好遇見阿福三人回來。
“小寧子,醒了?”
阿福招呼道:“晚齋送來了,在隔壁屋里,給你留了份。”
“謝阿福哥。”
寧默點頭道謝,道:“我先去洗個澡,回頭再吃。”
“洗澡?”
栓子疑惑道:“這大晚上的,井水涼得很!不如等白天熱了再洗?”
“沒事,我習慣用冷水。”
寧默笑了笑,抱著衣物朝院外走去。
阿福三人看著他挺拔的背影,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這小寧子還挺愛干凈。”大壯嘀咕。
“這就是所謂的窮講究!”
栓子搖了搖頭,不以為然。
阿福笑了笑,道:“也正常,看著細皮嫩肉的,估計也是家道中落沒有活路了,才賣身進的周府吧!”
與此同時。
竹韻齋內。
柳含煙用了晚齋后,正坐在妝臺前,由紅綃伺候著卸去釵環。
銅鏡里映出她艷麗依舊,卻隱隱帶著幾分倦色的臉。
“夫人,今日早些歇息?”紅綃輕聲問。
“夫人,今日早些歇息?”紅綃輕聲問。
柳含煙卻搖了搖頭:“屋里悶,我出去走走。”
“奴婢陪您。”紅綃忙道。
“不必了。”
柳含煙站起身,隨手拿了件薄披風,“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去備些熱水,我回來要沐浴。”
紅綃愣了一下:“夫人這寺里夜里清寂,您一個人”
“佛門清凈地,能有什么危險?”
柳含煙打斷她,正色道:“去吧。”
紅綃不敢再多,只得應下:“是”
柳含煙則系好披風,獨自走出了竹韻齋。
夜風微涼,拂在臉上,柳含煙紛亂的思緒才稍稍清醒。
她沿著青石小徑漫步。
不知不覺,竟又走到了那口古井附近。
月光如水,灑在光滑的井欄上,泛著幽幽的青光。
跟昨晚不同的是,井邊沒人洗澡,空無一人。
柳含煙站在不遠處,望著那口井,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月光下,那個讀書人出身的小寧子赤著上身,提起水桶,將清涼的井水從頭頂傾瀉而下。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背脊滾落,滑過腰窩,沒入褲頭
那幅畫面,早已深深烙在她心底。
今夜他還會來嗎?
柳含煙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期待,隨即又被強烈的羞恥感壓下去。
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柳含煙啊柳含煙,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竟像個懷春少女似的,跑來偷看男人洗澡?
她正欲轉身離開,忽然,遠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柳含煙心頭一跳。
下意識閃身躲到一叢茂密的翠竹后。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抱著衣物,緩步走到了井邊。
正是小寧子。
柳含煙屏住呼吸,心臟怦怦狂跳。
他真的又來了。
而且,自己真的等到了他。
她不敢發出任何響動,只是盯著井邊。
心頭有些熱。
與此同時。
寧默將干凈衣物放在井欄上,四下看了看。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暗處似乎有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
可環視一圈,竹影婆娑,月色朦朧,除了風聲,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難道是錯覺?
他搖搖頭,沒有多想,便直接脫下了身上的粗布外衫,隨手搭在井欄邊。
月光毫無保留地灑落,照亮他這具肌肉線條分明的軀體。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而不夸張,每一寸都透著蓬勃的生命力。
寧默也是沒想到原主居然還會一點手腳功夫。
柳含煙躲在竹叢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她臉頰滾燙,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