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前世閑暇時翻閱過一些歷史書和雜書,也曾看過幾句張仲景《傷寒論》的條文。
雖然沒有深入研究,但皮毛還是記得一些的。
更關鍵的是二夫人跟三夫人那邊,壓根就沒有什么疫病。
這點他包的!
但問題是得讓這個老頭子放心讓他去。
正好可以去安撫下沈月茹的心,告訴她莫慌,自己在海棠苑會安心等待時機。
至于三夫人那邊
咳咳~
到時候再看!
“前輩”
寧默神色一凝,道:“小的雖不敢說精通醫術,但幼時家父尚在時,也曾接觸過幾本醫書,認得幾味藥材,略知一些寒熱表里,辨證施治的粗淺道理。對于疫病之癥,也略知一二。”
“哦?”
老頭子這下真的被震驚到了,感覺連胯下的疼痛都仿佛輕了幾分。
一個識字的奴仆已經非常難得,竟還懂點醫術?
他頓時來了興趣,便直接問道:“你既說略知一二,那我問你,若是外感風寒,邪氣在表,癥見發熱、惡寒、頭痛、無汗,當用何法?”
寧默愣了一下,這個還真有點難度,但翻譯成白話,倒也不難理解,于是便斟酌著答道:“此乃風寒表實證,當發汗解表,驅邪外出,或可用麻黃湯類方劑?”
老頭子眼睛一亮!
答得雖簡略,但方向完全正確,甚至點出了“麻黃湯”這個經典方劑名!
這可不是瞎蒙能蒙出來的!
“那若是邪氣已入里化熱,高熱、煩渴、大汗、脈洪大呢?”老頭子緊接著又問,語氣急切了幾分。
他感覺自己撿到寶貝了!
他感覺自己撿到寶貝了!
他本就是個老光棍,也無子嗣,加上年事已高是真的想有個人能夠繼承他的衣缽。
這小奴仆若真有幾分才學,或可收為義子。
而自己也可將他舉薦給大夫人,免去奴籍,這份大恩大德,喊聲義父不過分吧?
寧默暗叫一聲僥幸,連忙搜腸刮肚,試探著答道:“這似是陽明經證,熱盛津傷?或當用白虎湯清熱生津?”
“嘶——!”
老頭子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寧默的眼神徹底變了,如同發現了一塊稀世璞玉!
連陽明經證和白虎湯都知道?
這哪里是略知一二,這分明是已經有了不錯的醫理基礎啊!
一個奴仆,如何能有這般見識?
寧默見老頭子反應如此之大,知道自己可能發揮得有點過了,連忙見好就收,轉移話題道:“前輩,小的所學粗淺,不敢在前輩面前班門弄斧。眼下疫病之事迫在眉睫,耽誤不得啊!”
“小的愿憑所知,前往仔細查看,記錄癥狀,回來供前輩參詳決策。總比總比前輩帶傷前往,或因此延誤時機要好啊!”
老頭子被寧默一提醒,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是啊,現在不是追究這奴仆醫術來歷的時候!
疫病才是頭等大事!
他看著寧默誠懇而堅定的面容,又想到自己此刻確實行動不便。
加上自己這把年級了,要是真碰上疫病就完蛋了而這小奴仆年輕壯實,肯定耐抗。
或許真可以讓這小子去試試?
他既然懂些醫理,觀察記錄癥狀應該問題不大。
自己只需根據他帶回的信息判斷即可。
要是他平安無事,自己既免了風險,又得了清閑,還能判斷他是不是個醫術人才
老者越想越覺得可行!
于是,老頭子在沉吟片刻后,終于下定決心。
他忍著疼,從腰間解下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黑木牌,遞給寧默,道:“好!小子,你有膽識,也有見識!老夫便信你一次!”
“這是府中醫官令牌,憑此可在府中通行,尤其是前往隔離院落,無人敢攔。”
“你便代老夫前往二夫人與三夫人院中,仔細詢問兩位夫人近日身體可有不適,觀察其面色、舌苔、有無發熱、咳嗽、嘔吐、腹瀉等癥狀,一一詳細記錄。”
“記住,只可遠觀詢問,切莫靠近,更不可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回來后,要將所見所聞,事無巨細地告知老夫!”
“前輩放心!小的定當仔細查驗,絕不負前輩信任!”
寧默雙手接過那枚帶著藥香的木牌,心中涌起一陣激動。
成了!
不僅得到府上醫官的認可,還拿到了自由出入夫人院落的的木牌!
老頭子看著寧默沉穩的模樣,越看越是滿意,疼痛似乎都輕了許多。
他拍了拍寧默的肩膀,感慨道:“快去吧!小心行事。若此事辦得好老夫在大小姐和大夫人面前,定將為你美幾句”
他話沒說滿。
但相信這個誘惑力足以讓寧默心動。
“謝前輩!”
寧默深深一揖,沒有耽擱,轉身便朝院外快步走去。
有了醫官作保,他暫時離開海棠苑應該沒什么問題自有那老頭子給他說話。
老者望著寧默匆匆離去的背影,捋了捋山羊胡,眼中滿是驚奇之色:
“嘖嘖,周府何時出了這么個小家伙?奴仆之身,卻有如此才學和膽識大小姐將他放在書房,莫非也是看出了什么?”
“真想當這小子的義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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