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做我的夫君!
“你就是寧默?”
書房內,周清瀾的聲音清冷如常,神色間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心神動容,甚至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小寧子,居然就是那個被判斬刑的一日解元寧默!
但如果真是寧默。
那么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為何一個奴仆能寫出那般足以傳世的詠梅詩句。
為何他能與青蓮寺方丈論法,得到澄觀方丈‘佛緣深厚’的贊嘆,還愿意為他贖身。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寒門,更不是尋常的奴仆。
他是湘南府今科秋闈,本該高居榜首,是無數讀書人敬仰的鄉試解元!
更是那個在放榜之日名動湘南,卻又在短短幾天內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甚至被判處斬刑的“舞弊犯”!
周清瀾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若真是如此那陳子安這個解元,恐怕真是栽贓陷害奪來的!
她原本就想查陳子安鄉試成績的真實性,可苦于關鍵人物‘寧默’已死,許多線索無從下手,只能暫時擱置。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本該躺在刑場上的‘死人’,不僅沒死,還陰差陽錯地來到了她周府,成了她院中的一個奴仆!
這是上天在庇佑周家嗎?
周清瀾覺得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許久,她才壓下心頭的震動,眸光也越發銳利,就那么盯著寧默,等待他的回答。
寧默將周清瀾眼中閃過的訝色盡收眼底。
果然,她是知道‘寧默’這個人的。
這一刻,他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于稍稍落地。
知道自己賭對了!
與其等小齊查出來,不如主動坦白,更能掌握先機,博取信任。
“回大小姐,在下正是寧默。”
寧默抬起頭,眼神坦然中帶著一絲歷經劫難的滄桑與苦澀,聲音略有些低沉。
他不再自稱“小的”,而是自稱在下,并坦然說出了自己的本名。
周清瀾瞳孔微縮,指尖無意識地握緊了一下。
果然!
她沉吟片刻,直接問道:“好,我且問你,你與望族陳家的陳子安,有仇?”
寧默搖頭,語氣平靜道:“從未。在鄉試放榜之前,在下甚至未曾與他說過一句話。”
“很好。”
周清瀾微微頷首,這符合她的推測。
陳子安陷害寧默,并不是因為私仇,而是純粹的功名掠奪
一個寒門,不該搶了他望族公子的風頭和前程。
但只要此事屬實,一旦上奏朝堂,陳家涼涼!
“那么”
她話鋒一轉,目光如炬,盯著寧默道:“你又是如何來到我周府的?一個死囚,怎會變成我周家的奴仆‘小寧子’?”
關鍵點來了。
寧默心念電轉,臉上適時露出幾分茫然與感激交織的復雜神色:“此事在下其實也并不是完全清楚。”
“只記得在死牢之中,絕望等死之際,是府上一個叫做王大山的管事,將在下從牢中帶了出來。”
“王管事說是同鄉之誼,不忍見我冤死,給了我一條活路。他將我暗中帶出,輾轉送到了周府,落了奴籍。”
“王管事說是同鄉之誼,不忍見我冤死,給了我一條活路。他將我暗中帶出,輾轉送到了周府,落了奴籍。”
他頓了頓,目光真摯地看向周清瀾,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激,說道:
“周府于我,有活命之恩,再造之德。故而,即便青蓮寺澄觀方丈愿為我贖身脫籍,在下也不敢、更不愿背棄周府。”
“在下這條命是周府給的,自當竭盡全力,回報府上。”
原來如此!
周清瀾心中頓時恍然。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為什么一個身負驚世才學之人,會甘愿為奴,又為何會對周府表現出近乎‘愚忠’的歸屬感?
因為活命之恩,確實足以讓人死心塌地。
她看著寧默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感激,心中對他的戒備,不知不覺又消減了一分。
神色稍緩。
“還有一件事,我且問你你有沒有舞弊?”周清瀾再次詢問,想直接確認真相。
“從未!”
寧默斬釘截鐵,眼神異常堅定,正色道:“在下若有半句虛,天打雷劈,神魂俱滅!那所謂的證據,皆是陳子安與考官賈知府勾結,刻意偽造構陷罷了!”
周清瀾凝視他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暫且信你,不過是真是假,我自會派人查證。”
她聲音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仿佛剛才那些情緒波動從來沒有出現過。
“若一切如你所說,確實是蒙冤受屈”
她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足以讓寧默心動的誘惑:
“我不但可以幫你脫去奴籍,還能動用周家之力,為你查清、真相,恢復功名。甚至我還可以給你一個引薦榮郡王的機會。”
什么?!
寧默心中劇震,猛地抬頭看向周清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