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太可能!
自己正人君子,什么考驗扛不住?
所以他現在也沒心思細想這些。
因為小齊提到詩會隨行,這讓他不禁想起了三夫人沈月茹和二夫人柳含煙。
府上的‘疫病’風波已過,兩位夫人的院落應該解禁了。
只是他現在身份敏、感,又頂著大小姐書房奴仆的名頭,再想像之前那樣隨意進出漱芳閣和紫韻閣,怕是不太方便了。
尤其是柳含煙,那天深入交流完后,變的很疏離,想要再次交流,怕是需要一些契機。
所以眼下,詩會才是重中之重。
夫人的事,暫時往后挪一挪。
就這般,寧默收斂心神,整理好衣衫,便朝著書房走去。
海棠苑主屋。
小齊捧著記好尺寸的本子,腳步匆匆地回來復命。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心也還在撲通撲通跳。
周清瀾正在梳妝臺前,由另一個丫鬟梳理著長發。
她從銅鏡中看到小齊進來,神色有些異樣,便揮退了梳頭的丫鬟。
“量好了?”
周清瀾轉過身,語氣平淡。
“嗯,量好了,小姐。”
小齊連忙將本子遞上,又補充道:“按小姐吩咐,肩、胸、腰、身長都量仔細了。”
周清瀾接過本子,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目光在那腰圍尺寸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合上。
“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她抬眼看向小齊。
“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她抬眼看向小齊。
明天就是湘南梅園詩會,關于寧默所說的這些事,她需要證實
看能否跟小齊調查的對的上。
小齊神色肅穆,壓低著聲音道:“回小姐,奴婢暗地里去問了,也找奴仆院的趙管事和采買的王大山旁敲側擊過。”
“那小寧子似乎是三夫人房的王大山管事前段時間,從衙門那邊采買過來的。”
“據王管事說,是看這小子識得幾個字,模樣也周正,衙門出的價格又便宜,就買回來填補奴仆院的空缺。”
“至于具體什么來歷,王管事也說不太清,但肯定不是那種殺人放火之流。”
小齊頓了頓,看著周清瀾的臉色,繼續道:“奴婢也悄悄去衙門那邊打聽了,只是買賣奴仆這種事兒,本就混亂,很難查到特別細的底細,但總的來說,應該就是個運氣不好的寒門子弟,落了難,犯了事”
周清瀾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本子的邊緣。
王大山不知情,來歷查不出破綻,一切都合情合理。
看來,寧默沒有騙她。
至少,在身世來歷這部分,沒有明顯的漏洞。
她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悄然消散。
“我知道了。”
周清瀾將本子遞還給小齊,語氣平淡道:“你親自去一趟‘云錦繡坊’,用庫房里那匹月白色的云錦和那匹天青色的杭綢,按這個尺寸,趕制兩套男子成衣出來。”
“另外,樣式要簡潔大方,不失文雅,但做工必須精細。后日早上,我要看到衣服。”
小齊接過本子,先是下意識應道:“是!”
但隨即又猛地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小姐周清瀾:“小姐云錦和杭綢?那那都是頂好的料子,庫房里存量也不多,往年都是給老爺、夫人還有小姐您做衣裳的”
“您確定給給一個隨行奴仆做衣服,用用這么貴的料子?還做兩套?”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算是詩會隨行要體面,給奴仆做套細棉布或者普通綢緞的新衣已經頂天了。
哪有直接用云錦杭綢的?
這待遇,比許多小門戶的公子哥都強了!
周清瀾抬眸,清冷的視線落在小齊震驚的臉上,紅唇輕啟,平靜道:“誰告訴你,是給隨行奴仆準備的?”
小齊呆愣了一下,不是給小寧子,還能給誰?
于是疑惑道:“啊?那那是給”
周清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初升的朝陽,聲音平靜無波,道:“這是給我周家未來的姑爺準備的。”
她頓了頓,緩緩轉過身,看向徹底石化的小齊,一字一句道:“我周清瀾的夫君,后日詩會上,大染沒有理由穿得太過寒酸。”
“姑姑爺?!”
小齊手中的本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小姐是說小小寧子?”
她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腦子里嗡嗡作響,徹底懵了。
小寧子?
周家的姑爺?
小姐的夫君?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也沒有跟小寧子有什么美好的相遇與邂逅,且身份相差懸殊,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小寧子成了周家的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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