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夏發現木匠老油條的很,遇到合格的料就說沒問題,有問題的:“雖說不太妥,但大面上還是可以的,如果不是有意破壞,不會倒塌的。”
(請)
012你是誰
聽到這里,姜辛夏一點也不懷疑老頭識木的能力,古代房屋基本都以木材為主,能被欽差大人請來掌眼的,技藝肯定不低,絕對能辨別出木頭好頭,但他就睜眼說瞎話。
崔衡沒吭聲,不知道他有沒有信了老頭的話,她恨不得跳下梁角,指著老頭破口大罵,但估計都沒機會罵就會被打入大牢。
也真氣人,她很想看看這個十八歲欽差大人到底長得啥樣,是不是乳臭沒干,嘴上毛沒長齊,結果別的人都能看到,就他面龐被柱子完全擋住了。
老天爺,這些豪門貴公子是出來刷履歷的吧!案子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帶著上頭的意思走個過場吧。
她原本也不報什么希望的,現在親耳聽到,更加悲涼,躲在角落,默默難過。
半刻鐘之后,崔衡一行人離開,她找準機會一赤溜下來,又攀過圣母廟高高的圍墻溜了出去。
圣母廟的木頭摸也摸了,就是一堆七拼八湊出來的木頭建的廟,如果保證質量,這座廟建出來雖然不會屹立百年不倒,但是三四十年還是沒問題的。
關鍵是用了沒泡好的硬木,夏天施工,剛好是螻蟻大肆繁殖之時,等到秋天蓋瓦,被蟲蛀的梁經不住工匠與瓦片的重量,于是其中一根斷了,接著接二連三,廟就這樣塌了。
姜辛夏騎騾子下山。
山腳下被人堵住。
沒錯,就是那摔了個四仰八叉、又被人叉出去的少年,只見他叉著腰,站在下山的必經路口,一臉冷笑看著姜辛夏,“我沒見過你,快說你是誰?”
姜辛夏不想跟小屁孩啰索,瞟了他眼,拉繩繼續走。
程云書不讓她,伸手拉騾轡頭,“不說出來不準走。”
姜辛夏真是懶得搭理他,但為了早點回城,還是應付了一下,“就是你心中想的那樣。”
“可縣衙里所有官員家屬我都見過,就是沒見過你,快說,你是誰?”
這小屁孩還沒完了。
“你再不走,小心欽差大人出來把你抓進去,跟你爹關一起。”
程云書被她一嚇,下意識松了手。
姜辛夏趁機拉起韁繩就跑。
“喂……你……”程云書氣的真跺腳,下人著急勸道,“公子,張捕頭好心把你放了,要是真遇到欽差大人,那就不好辦了。”
程云書這才反應過來的樣子,“要是姓崔的想抓我,早在抓我爹那天就該被抓了。”
“那公子的意思是這件案子不連坐?”
“哪我怎么知道。”
老仆:……當他沒問。
緊趕慢趕,終于在關城門前,姜辛夏回到了客棧。
姜來東怕了一天,怕阿姐像在破廟里一樣,一躺就是一天不理他,看到阿姐,撲到她懷里,緊緊的摟住她。
姜辛夏讓小二把晚飯端到房間來,“多謝。”
“小哥兒客氣。”小二拿到余下的五十文高興的張羅去了。
姜辛夏把門關上,安撫小家伙,直到他又重新跟狗子玩起來,她才坐到床邊回憶一天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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