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聽垂下眼瞼,聽著商智皓絮絮叨叨的吐槽工作,沒有說話。
暮色四合,夜風輕柔的拂過樟樹枝葉,影影綽綽中投下婆娑孤影。
從露臺的欄桿處望過去,正好看見書房里亮著橘黃色的燈光。
姜聽的腦海里浮現出商霆聿坐在黑色的實木桌前翻閱合同的樣子,認真、嚴肅,顯得他那貼著頭皮的發茬有些突兀。
半晌,姜聽收回視線,攏了攏身上披著的羽絨服,回了房間。
甫一進入溫暖的室內,沉悶的空氣加重了她的喘息。
雙手揉搓幾下,又揉了揉冷得發僵的臉頰,姜聽這才上床,又把床上的孕婦枕往靠衣柜的位置挪了半米。
在床上輾轉半個小時,姜聽依舊毫無睡意,一閉眼腦海里就會出現一片猩紅,張欣自殺的畫面和第一個病人跳樓的畫面在她腦海里交替出現,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她受不了睜眼,才漸漸消失。
姜聽心慌得厲害,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后腦勺,正準備下樓去倒水,陽臺的玻璃門就被人輕敲了兩下。
聲音極低,像是在擔心驚擾到她一樣。
姜聽怔愣片刻,透過奶黃色的窗簾縫看見人影還在外面,沒有離開。
又傳來兩道敲門聲,比剛才的聲音還要低一些。
姜聽打了個哈欠,“進來吧,門沒鎖。”
話音剛落,推拉門被推開,商霆聿抱著被子枕頭進屋了,隨后又關掉了門。
兩人都沒有說話,在此刻顯得默契十足。
兩米的大床只有靠衣柜的那一側有躺過的痕跡,另一側床單平整,和剛鋪上去的沒兩樣。
商霆聿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被子枕頭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