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若是準了,我便即刻著手去辦。”
見彭芝點頭,老任精神大振,臉上難掩興奮之色,“我打算將近期賺來的一萬貫全部押上,再從賬上支取一萬貫,湊足本錢,立刻去大唐交易中心,吃下我看中的那家公司的股票。”
“放手去讓吧。”彭芝應允了,卻不忘叮囑,“切記,見好就收,盈利翻番即可抽身。倘若風向有變,寧可少賺,也要及時脫身。”
“東家放心!”老任拍著胸脯立下軍令狀,“此番若不能帶回五萬貫,我老任從此金盆洗手,再不沾染此物!”
老任自覺計劃周密,萬無一失,心中豪情萬丈。
他雷厲風行,次日便帶著巨款重返大唐交易中心。
他的目標早已明確:一家名為“西洋貿易公司”的新公司,昨日才剛剛掛牌。
而這家公司的臺前人物,正是侯昌。
在長安城消息靈通的老任,對各家勛貴的底細了如指掌。
他知道這侯昌是陳國公侯君集的義子,侯君集膝下無子,侯昌的地位非通一般,儼然是侯家在生意場上的代表。
那位陳國公的貪婪是出了名的,當年遠征高昌,便因私吞寶物、強納美人而遭彈劾。
如今眼見股市如此瘋狂,他豈能不伸長了手,也想進來分一杯羹。
“侯掌柜。”老任徑直走到西洋貿易公司的柜臺前,開門見山地問道,“貴公司剩下的股票,若是我一口氣全包了,價錢上可否給個方便?”
既然要坐莊,壓低建倉成本是第一要務。
這家西洋貿易公司倒也不是純粹的空殼,名下確有幾艘海船,總數不到十艘。
那本是侯家見海貿有利可圖,跟風湊起來的船隊。
如今被侯昌拿來精心包裝一番,搖身一變成了估值三萬貫的新公司,堂而皇之地在交易中心發售股票。
“喲,這不是任大管事嗎?”侯昌認得老任,皮笑肉不笑地打趣道,“聽說你倒騰票號發了家,怎么,現在有閑錢想來我們西洋貿易公司當大股東了?”
他嘴上客氣,眼里卻記是懷疑,不信老任有這么大的胃口,能吞下公司余下的四成多股份。
“小打小鬧,怎比得上侯掌柜這番大生意。”老任不卑不亢地回敬道,“看眼下這勢頭,不出一個月,西洋貿易公司的市值怕是就要沖破五萬貫大關,屆時您在陳國公面前可是大功一件啊。”
老任背后站著彭芝,彭芝背后站著漢王,他自然不必對一個國公的義子卑躬屈膝。
“痛快!”侯昌聽出老任是真心想買,也不再繞彎子,“一口價,一萬貫。你拿錢出來,剩下的股票,超過四成的份,全是你的。”
“等將來我們公司的船隊開拓了西洋航線,你這點投入,翻上幾番都不在話下。”
侯昌嘴里畫著大餅,連自已都不信,心里只盼著趕緊成交。
平心而論,侯家這支被拿來“借殼上市”的船隊也并非一無是處。
船員們常年往返南洋,每年都能跑上兩三趟,航海經驗還算豐富。
若是用心經營,假以時日,公司的價值倒也真有上漲的可能。
“一萬貫,成交!不過,我有個條件。”老任心中算盤打得飛快,當即拍板。
這等大宗交易,不比市集買菜可以反復拉鋸。
既然對方有心速戰速決,自已也沒必要拖延,以免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