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前面,等上車后樓崇才淡淡開口,“老頭子今天又在鬧,從病床上自己拔了吊水,摔了下來。”
黎幸系安全帶的手微頓,抬頭看他,意識到樓崇是在跟自己解釋。
樓崇臉上沒什么表情,只目光看著前方,打著方向盤掉頭,繼續道,
“因為想要見我。”
黎幸沒說話,只系好安全帶安靜地看著他。
她之前見過樓崇的爺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樓崇還在她面前故意的擺出來一副很孝順的樣子,但后來她從醫院護工這邊聽見了些相關的事情,知道他們其實關系很差。
這幾次樓崇每次來醫院也都從沒提過他爺爺。
很顯然,是不想提。
車子駛道正路上,黎幸在旁邊始終沒有開口說話,樓崇側眸看她一眼,輕笑了聲,“怎么不問我什么?”
黎幸靠著車座椅背,抬頭看他,“問什么?”
樓崇無聲地笑了笑,視線看著前方,繼續漫不經心道,
“老頭子是十五年前出事的,下半身幾乎癱瘓,這幾年情況也越來越差,腦子也不好使了。”
黎幸看著他,沒有說話。
樓崇隨意聊天般道,
“他小時候其實對我很好。”
前面剛好紅綠燈,車輛都停靠著,樓崇單手放在方向盤上,靠著椅背視線看著前面的路況,輕描淡寫道,
“比我親爹對我還要好。”
說到這里他有些嘲諷的勾了下唇角。
黎幸察覺到他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伸手握住他的手。
樓崇神色平靜,側頭看著她,淡淡地笑了下,
“寶寶,你這樣讓我都不想繼續說下去了。”
黎幸注視著他,“不想說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