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樓崇站回憶一件讓他很不開心的事情,她不想這樣。
“還是說吧。”樓崇捏著她的手掌心,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前面,“直到我八歲那年,無意間聽見他跟程文君在書房吵架,”
紅綠燈跳轉,車輛緩慢地往前,他表情平靜,但聲音卻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不咸不淡地道,
“他打算拿著我的頭發去跟他的做dna鑒定。”
黎幸愣住,心口重重一跳,頓時明白了什么。
“就是在開車去醫院的路上,他出的車禍,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樓崇語氣無波地說完。
黎幸看著他,沒有說話,只默默握緊了他的手掌。
難怪樓崇跟程文君的關系會是這樣……
難怪她似乎從來沒有聽樓崇提過他父親,她也沒有在樓家見過他的父親……
“那你父親呢?”黎幸開口。
樓崇表情淡淡,側頭看她一眼,突然挑了下眉,“不是早就帶你見過嗎?”
黎幸不解,“什么時候?”
樓崇嘖了聲,看向前方,若無其事道,“看來你們去點燈的時候他是壓根沒跟你提過他的身份啊。”
黎幸愣住,一瞬間反應過來,“渡厄大師?”
樓崇看著前方,很淡地點了點頭,“嗯。”
黎幸很明顯的怔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
那天供燈的時候渡厄大師幾乎完全沒有提過樓崇,跟她相處的時候也沒任何一絲異樣。
他居然是樓崇的父親……
“老頭子出事后沒多久,他就消失了。”樓崇淡道,“過了兩三年,程文君才帶著我去山上見的他。”
黎幸看著他,很難想象他到底是用什么樣的心情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些事情的。
樓崇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仿佛早已經不覺得有什么,但這些事情發生在一個八九歲的孩子身上,怎么可能會如此的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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