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長長的、金紅色的波浪卷。
不管我們走到哪里——運動場也好,到幼兒園的第一天也好——總有一句話緊緊地跟著我們,好像是鋪墊我們生活的背景音樂:“呵,那頭發!”人們也會對我微笑,甚至說一些好話,在他們把亞歷克斯大夸特夸一番,而且告訴媽媽她應該去拍廣告片之后。
至少好人們是這么做的。
我記得大概五六歲的時候,有一次我和家人一起在小區的店里吃午餐。
亞歷克斯和我分一份薯條——是好吃、酥酥脆脆的那種——作為乖乖去兒科醫生那兒打疫苗的獎勵。
媽媽把薯條分到我們各自的碟子里,我和亞歷克斯都眼睜睜地盯著,絕不讓對方多拿一根薯條,就算是在爐底多轉了幾回、烤焦成了炭色的那一根也不行。
這時一個老婆婆從我們旁邊蹣跚著經過。
她佝僂的身體縮成一團,幾乎只到我的眼睛那么高。
我簡首不能把眼神從她身上挪開:她看起來跟我的“白雪公主”書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