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吧,宇文赫已經對你下了絕殺令。說只要見到你……”
“殺、無、赦——”
十三瞪大了雙眼,那充滿了恐懼的眼神,仿佛見到了地獄來索命的無常閻羅。
那把劍,那把染了生死與共的兄弟們的血的劍,那把也染了她徒弟青青的血的劍,從正前方刺入她的心口,她沒來得及疼,“嘭”地一聲轟然倒下重重墜地。
鮮血從口中涌出,目光還注視著眼前面無表情毫無殺氣的女子。
她瞪著雙眼,難以置信。
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出手這般的干脆利落。
她仿佛看見了青青那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也仿佛看見了那些與她生死與共的兄弟。
他們就在不遠處,冷冷地盯著她,仿佛是在說:“終于輪到你了。”
她害怕……
……
地上的人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了。
那雙至死都合不上的眼,只剩下滿滿的恐懼。
雙手舉起那把劍就幾乎花光了蕭如月所有的力氣,她站都站不住了,卻在此時,聽見了從外面來的慌亂的腳步聲。
一抬頭,便對上了一雙寫滿了擔憂的眸子。
宇文赫,你果然回來了。
她笑了。
絕美的笑容從嘴角輕輕緩緩地揚起,“抱歉,宇文赫,我似乎搶了你的活兒干了……”
話音未落,身子整個栽入疾奔進來的他的懷抱中。
再沒反應了。
宇文赫的黑眸里深沉得仿佛沒有星月的夜幕,抱著蕭如月良久不語。
唐敬之有點慫,看著地上的十三,尷尬地念了一句:“……真是太亂來了。”
……
蕭如月只記得她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那一年的三月,桃花庵的桃花開得分外妖嬈,她上香時被花迷了眼,拉著姚梓妍陪著她一起去賞花。
可是,桃花庵的桃花林占地甚廣,花樹繁盛,她醉心與賞花,轉頭便尋不見姚梓妍的身影。獨自一人在山林之中尋覓路徑,誰知卻因為不太認路而越走越遠。
等她反應過來時,早已偏離了大路,走到了山中。
后來,天色越晚,她孤身一人迷失荒山,無助得坐在大石上嚎啕大哭。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地方哭?”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清新的男音,少年般稚氣未脫,話中又透著成熟的味道。
她一時忘了哭泣,循聲看去。
不遠處,漸暗的日光下,有個戴著銀質面具的人手持玉簫站在不遠處,那人身穿一襲湛藍的流云紋袍子,身上無刺繡,腰間也只系了條與袍子同色的腰帶,并未多余配飾。
他的身形掩映在桃花之間,有日光映襯,宛若神祗降臨。
蕭如月一時看癡了,“你……你又是何人?”
“我在問你話呢,你怎么一個人走到這兒來了?你的朋友家人呢?”
銀質面具下傳來與方才同樣的嗓音,蕭如月才確定,他就是方才說話的那個老氣橫秋的少年。
他大抵是哪個富貴人家跑出來的小公子,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矜貴與說不出來的優雅。
她在夢里問他:“你是何人?”
那個少年徐徐摘下了銀質的面具,露出一張笑意如風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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