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水摸魚的?”
武安侯挑了挑眉頭,神情有些古怪。
自打那日大朝會后,蒙浩堂而皇之的帶著自家數十個叔伯兄弟加入天衛軍后,他們這些老家伙便都聞著味心動了起來。
只是蒙家可以那樣干他們卻不能,畢竟眼下這個時局他們若有樣學樣,回頭指不定被太子怎么收拾。
于是乎,他們幾個老家伙碰面一商量就想出了一個好主意,那便是讓自家整日游手好閑的紈绔兒孫合伙去天衛軍大營外挑釁!
此舉表面上是羞辱天衛軍好給朝廷爭得一些臉面,而實際他們想的卻是暗通曲款,好尋個由頭讓自家兒孫加入天衛軍,以盼日后能于北境建功立業。
然而剛開始,面對徐祖良等人的挑釁,蒙浩和耶律齊都未理會。卻不想,次日那天衛軍大營外就多了一座擂臺,且明明白白的立下了規矩,那就是挑釁可以,莫以口舌之利逞威,有本事就上擂臺真刀真槍的干!
輸了,在北境軍中效力三年,日后戰場殺伐生死勿論;贏了,算天衛軍將士技不如人,任由爾等日后吹噓炫耀!
武安侯等人都是人老成精,此規矩一立他們頓時就樂了,于是乎慫恿起自家兒孫來就更加賣力了,只求能在那擂臺上正大光明大的輸了,然而……
“嗯,渾水摸魚的,不過卻都不是出自我等武侯府邸,而是來自于那些文官士族!”
徐祖良點了點頭道。
武安侯一愣,嘴角忍不住一抽:“文官士族?他們也去湊熱鬧了?”
徐祖雄撇了撇嘴:“可說呢?那幫家伙,大多手無縛雞之力,偶爾有幾個出眾的也都是三腳貓功夫。平日里與我們瞎混打架還湊合,可遇上天衛軍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嘖嘖……一個比一個熊!”
武安侯聽的舒坦,自家孫兒能有這般傲氣也令他十分的欣慰,然而隨后他還是裝作沒好氣的教訓道:“你個臭小子,也莫要太驕傲自負了!那些寒門出身通過科舉入仕的就不說了,他們底蘊本就差些,族中后輩也多是以讀書考功名為主,拳腳功夫自然不在行了!”
“但謝范趙崔等七大家的子弟卻以文武雙全的居多,對他們縱使你們都出身將門卻也不可輕視!”
說完,武安侯又深深的看了兩個大孫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徐祖雄嘿嘿憨笑著撓了撓頭,道:“爺爺,這些我們自是知道的,只是這些日子他們派去打擂臺的卻都是些歪瓜裂棗!”
“哦,都是些歪瓜裂棗?難道就沒有幾個有真本事的?”武安侯不信道。
“這倒還真有,但比我等還是差了許多!怎么說呢,嗯……不是孫兒看不起他們,而是他們那些人壓根就沒把自家的嫡系子弟派出來,去湊熱鬧的都是往常混跡于勾欄瓦舍的,還有就是一些從老家趕過來的,各個都面生的緊!”
徐祖雄道,而他說完徐祖良也跟著點頭道:“如您老所說的,慶州謝氏,潁川范氏,商州趙氏,燕州崔氏,荊州李氏,金州楊氏,還有那青州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