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霧此時無比慶幸江恂一招指鹿為馬,讓春晴死。
死人不會再開口,她就可以把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客房的事全都推到春晴身上了。
春晴是她的婢女,實則是繼父派來監視她的,沒少凌駕在她頭上、欺辱她,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至于繼父把她送到老尚書床上……
那是萬萬不能說的。
一旦說了,她被灌了藥,藥如何解的……
更讓她說不清。
長公主乏了,揮手讓她滾。
顧青霧趕緊起身,退出長公主的院子后,尋了處無人的地方,身子瞬間像被抽干了力氣,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
她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一天不到的時間,清白沒了,還幾經生死,叫她如何能頂得住不崩潰。
她哭了許久,才漸漸平復,又呆呆地坐了一會,突然拔下頭上的簪子,對著手臂狠狠地扎了十幾下。
疼痛讓她臉色瞬間慘白,她咬著牙強忍,眼淚滑落,卻始終不敢哭出聲。
等疼痛稍微緩和,她把簪子戴回頭上,放下袖子蓋住傷口,然后若無其事地從暗處走出來,回院子去。
才一踏進院子,迎面便是一巴掌掃在她臉上。
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還沒爬起來,當頭就是一聲厲喝,“給老子跪著!”
顧青霧爬起來,就地跪著。
嘴里流出了血,她只用舌頭頂了頂,沒吭聲。
“我真是小看你了啊,居然敢把尚書大人踹下床自己跑了!我命人給你灌了藥的,你現在卻好好的,你是不是跑去跟別的男人鬼混了,藥才解了的?”
繼父江廷文氣得暴跳。
同樣是被男人睡,跟老尚書睡,老尚書能給他安排官職。
她卻跑去白白給別的男人睡,害他快到手的官職沒了,還得罪了尚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