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嫣然告訴他,上次嚴玨給她介紹的那個商業銀行的客戶代表將要來g市,當面跟她商討基金投資合作的細節,她那天會比較忙,需要提前安排很多事情。
陳澈本來是不干涉她在事業上的任何決策,但是一聽到這個項目,聽到那個熟悉又令他壓抑的名字,他卻立刻提出了反對意見……
要求曲嫣然找個理由婉拒跟這家銀行的合作,還要她辭了在九域物流的ceo職位,從此跟嚴玨劃清界限。
一方面,他是不想讓嚴玨對自己的意圖被曲嫣然知道,另一方面,他也是考慮到嚴玨做事的極端,擔心對方會間接遷怒到曲嫣然身上,對她造成什么傷害……
“你開什么玩笑?”
曲嫣然忍不住笑,“你瘋了吧?怎么突然讓我跟嚴玨不聯系了?你不是跟他已經成為最好的兄弟了嗎?為什么——”
“別說了!”他一聽到‘好兄弟’三個字,心頭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到底怎么啦?”曲嫣然看他一提到嚴玨就眸光暗沉,也就很快覺察到一絲詭異的氣息,“你……你跟他鬧矛盾了嗎?我看你自從前幾天從新加坡回來就非常不對勁,每天總是眉頭緊鎖的,像是有心事,還以為你工作太累呢,難道是跟嚴玨有關??”
陳澈,“……”
他本來想讓這個人的名字在自己生活里徹底消失,再也不提,但是想到曲嫣然跟那個人前期在商業上的諸多合作,不得不找個理由搪塞。
他沉默了一分鐘后,才編了一個稍微合理的理由:
“是。”他點了點頭,低沉道,“上次我的確跟他發生了一點矛盾。”
“啊?”曲嫣然瞪大眼睛,“怎么回事啊!”
“我去他家里做客,跟他閑聊了很多,深入了解后才發現,他的發家史涉及h道……做過不少違法犯罪的事,雖然這些年已經洗白了,但是……我們家最好還是不要跟這種背景復雜的人扯到一起為好,特別是你從事的行業,如果跟他接觸過密,未來很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曲嫣然有些被噎住,“……是嗎?”
“嗯。”
“可是,老段不也跟他關系很好,很了解他的底細嗎?如果他真的有那方面的背景,老段也不可能跟他合作啊?”
“再說了,像他們那邊做生意的,應該很多人早期的發家史都不怎么光彩吧?不管怎樣,人家現在是合法的,名下這么大一個航運集團,養活全球那么多人,還是他們zf的納稅大戶,如果真的有什么,早就被查出來了,沒必要想得這么嚴重……”
曲嫣然本就是個充滿‘冒險精神’的人,她對于嚴玨真正的底細還真的沒那么在意,不可能聽風就是雨,為了這種不確定的東西而放棄眼前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經過這半年的接觸,她已經對嚴玨的人品和人脈有了自己的了解,打心底不想放棄這么一個優質的客戶,更希望陳澈還像原來那樣跟他保持著‘好兄弟’的關系。
所以她反過來問陳澈,“你不會是因為聽說了他以前的事,就當場對他說了難聽的話,然后你們就鬧了矛盾吧?那你情商也太低了!”
陳澈此刻的心思卻有些游離在外,腦子里又一直回放著那晚‘決裂’的場景,一時之間根本無從解釋……
他知道曲嫣然的個性,剛才那個牽強的理由,根本沒法勸制止她,如果強行制止,她反而會更加疑惑的想要去探個究竟。
最終,他還是決定順其自然,“如果你已經跟銀行的人約好了見面,就先按計劃安排吧,以后盡量少跟嚴玨有直接的接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