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猛地睜開眼睛。
槍聲來自他們來的方向,是檢查站那邊!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傳得很遠,每一次射擊都像是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車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周振邦立刻掏出槍,上了膛。他沒喊停,司機也就沒踩下剎車。
“怎么回事?”施密特緊張地問。
趙振國沒說話,側耳傾聽。槍聲還在繼續,不是單發,是連射,中間還夾雜著爆炸聲。
周振邦搖下車窗,晨風灌入車內,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也帶來了遠處隱約的呼喊聲和零星的爆炸聲。
大約一分鐘后,周振邦關上車窗,表情異常冷靜。
“不用回去。”他的聲音斬釘截鐵,“槍的口徑聽起來不是咱們這邊的制式武器。56式半自動步槍的聲音我熟悉,不是這種。反倒像是對岸常用的英制李-恩菲爾德,還有...可能是美制的m16,港島那邊有走私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車內每一個人:“咱們的任務是護送,不是參戰。現在掉頭回去,就是節外生枝。”
“可是周主任,”施密特眉頭緊皺,“如果檢查站真的出事,會不會和我們有關?如果是沖著我們...我們是不是連累了大家...”
“就算是沖著我們來的,現在回去也晚了。”周振邦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檢查站有邊防連,不是一個排,是一個完整的加強連。如果他們都擋不住,咱們這幾個人回去能干什么?送死?”
他看向司機:“小陳,繼續往車站開。加速。”
車內一片沉默。每個人都在消化剛才的槍聲和周振邦的決定。
趙振國透過后車窗望向東南方,那里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但槍聲似乎漸漸稀疏了,不知是戰斗結束,還是距離拉遠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