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用德語低聲對李槿禾說了些什么,聲音很輕,但趙振國能聽出其中的焦慮。
李槿禾靠在他肩上,眼睛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醫生給的藥效可能正在減退。
“李女士需要盡快接受正規治療。”趙振國轉向周振邦,“她的哮喘...”
“我知道。”周振邦從副駕駛座轉過身,看著李槿禾蒼白的臉,“到了車站,有軍醫待命。但前提是我們要安全抵達。”
他看了看腕表:五點十五分。
“還有一小時四十五分鐘,軍列發車。這一路不能出任何差錯。”
車子在顛簸的路上疾馳。窗外的景色從農田逐漸變成零散的工廠和倉庫,車站越來越近了。
路邊開始出現早起的工人,騎著自行車匆匆趕路,對吉普車的疾馳投來好奇的目光。
趙振國的思緒卻飄回了剛才的槍聲。
周振邦的肯定是對的,但如果是港英警方那邊,那到底發生了什么?跟斯塔西的人有關嗎?
吉普車駛入車站,低矮的水泥建筑,銹跡斑斑的鐵軌,堆滿貨物的站臺,到處是穿著65式軍裝或鐵路制服的工人。空氣中彌漫著煤煙和機油的味道。
列車平穩地行駛在廣深鐵路上。雖然建設標準不高,但在當時已經是華南地區最重要的鐵路之一。
周振邦坐在趙振國對面的下鋪,“小陳,去餐車打點早飯。”
小陳點點頭,起身離開車廂。他走路很輕,幾乎沒有聲音,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b